楚辭靈花了半個小時看完兩人的談話内容。
唯一的感想是——她恨謎語人。
他們要是說的再清楚點,她當下就能把這些當做證據傳給警局,然後把他們都抓了!
至于第二段有意義的内容,則是魏容和一個陌生人的通話。
這段更離譜了一些,用的不是加密語言了,這次幹脆連語種都換了!三分鍾的通話,楚辭靈愣是一句話也沒聽懂。
反複聽了幾遍,楚辭靈才确認,這兩人說的不是外語,而是方言。
她複述了幾個音節去問宿岚,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這是y省那邊的話,不過你說的這幾句有點奇怪,好像是……氣運、魂魄之類的意思。”
楚辭靈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魏容叫她幫忙的查的前妻,就是y省的人,魏容在和y省那邊的人讨論關于玄學氣運的事情……
再想到魏容支支吾吾不敢明說的死因,以及死亡時間的錯亂。
楚辭靈腦中靈光一現。
“嘶,我真是個天才。”
她沒忍住給自己鼓了個掌。
旁邊不知什麽時候飄進來的靳周:“……”
嘶,不太明白這個時候是要附和領導當捧哏呢,還是假裝自己沒聽見呢。
在這方面上,靳周情商一向不是很高,他正準備悄然退出房間,當自己剛走進房間以逃避問題。
然而,還沒完全退出去,楚辭靈就轉頭了。
兩廂對視下,靳周默默收回了自己跨越窗棱的腿,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您查出來點什麽了嗎?”
楚辭靈:“……”
他什麽時候進來的,沒聽到自己自誇吧??
小閻王多少也是有些偶像包袱的,更何況這是在新入職的員工面前。
因爲各自心中有鬼,兩人默契的沒有提剛剛的事情,楚辭靈也嚴肅了神情:“确實有點發現,我直接說好了。”
靳周這兩天也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雖然他還沒有和楚辭靈口中的安姐姐認識,但兩鬼之前也友好地添加了聯系方式。
已經都是自己鬼這一範疇了。
靳周也收回多餘的表情,就連小紙人也悄然從他肩頭探出身體來。
“我一直在找之前魏容和玄學相關人士接觸的消息,但有沒有一種可能……之前一直跟在他身邊做事的天師,就是他的前妻。”
他前妻是y省的,現在他又與y省的人說起了玄學方面的事情。
對方極有可能就是他前妻的同門或是親眷,在他前妻死後繼續與他合作。
“y省……”靳周沉默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那邊确實有幾家世家和門派,不過走的不是正規路子,和組織也多有來往,像是苗疆蠱毒什麽的我不太了解,但其中有一家,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換運。”
靳周說到這裏頓了頓,他看到楚辭靈的動作突然停止了。
少女眼眸深處也漸漸泛起了紅色,四周空氣凝滞,以她爲中心的地方突然産生了巨大的威壓。
在他認識楚辭靈之後,還沒見過少女真正的生氣。
就算那天發現了叛徒,她更多的是冷漠而不是憤怒,可現在……靳周哪怕不了解楚辭靈,也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安清月是楚辭靈下去之後認識的第一個鬼。
比認識聞鴻還要早。
生前是色狼的,死後也是色鬼,況且安清月長相極美,又有生前名氣加成,一群蒼蠅就跟着撲了上來。
五歲的楚辭靈第一次見她,是在她剛殺了一個圖謀不軌的鬼物之後,女人冷冽而陰沉,看上去難以接近。
可當她見到楚辭靈這樣可愛的幼崽,還是會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然後心疼地抱起她:“小朋友你怎麽……這地方很危險,你不該在這裏。”
那時候的地府很亂,也就鬼多的地方稍微安全點,其他地方都處于無序狀态。
一個五歲大的孩童鬼,在這種地方很容易直接魂飛魄散。
楚辭靈不知道爲什麽一點也不怕她,還扒拉着安清月的胳膊叫她姐姐。
五歲的小姑娘表述能力有限,對于自己的遭遇也說得模糊不清,但有壞人綁架這些話,隻要有些常識的成年人,都能聽得懂。
那個時候安清月估摸着是有點生前的抑郁,可本性的善良卻叫她生出了恻隐之心。
最後她抱着小姑娘來到了自己的地盤。
本以爲帶着一個孩子的生活會更加難過,就算那個小孩聰明伶俐又懂事,但畢竟隻是個孩子,而她也并不是什麽特别強大的厲鬼,隻是在這一片勉強有自保能力罷了。
安清月着實惆怅了一陣。
直到有一天,她撞見了楚辭靈打架。
那是一個極爲強大且沾染了混沌氣息的厲鬼,比她之前面對的任何一個鬼物都要厲害。
是她都難以招架的存在。
而就是那樣的一個存在,在楚辭靈手裏卻沒有撐過一招。
小姑娘臉上還帶着獨屬于孩子的懵懂天真,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不留情——她直接将那個厲鬼撕成了碎片。
安清月:“……”
這是什麽鬼形兇獸?
看到她進來,臉上還有未收斂的着急,小姑娘張開手朝她走過來,聲音奶呼呼的:“姐姐,抱抱。”
可以說,楚辭靈小時候就是被安清月帶大的。
她教會了她最基本的爲人處世和生存方式,也一步步的與她變強。
當然後來她七八歲的時候也認識了聞鴻徐然等人,這些人也教給了她其他方面的道理,君子之道,管理之法等等。
但在楚辭靈心裏,安清月是不同的。
她不是下屬和朋友,更像是如同姐姐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