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靈眨眨眼,故意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看錯了吧?”她語氣天真,是那種聽到這句話後該有的反應,韓家人都沒有注意出異常來。
隻有聞星年眉頭跳了跳,隐約察覺出些許不對來。
“我……沒看錯吧。就是個女鬼,就站在那邊看着……看着,我身後這群人。”聞星年故意把聲音壓低了。
卻更是爲這句話添加了幾分恐怖色彩。
楚辭靈義正言辭地仿佛自己不是個鬼一樣。
“不可能,這裏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而且如果能被你看到的話,怨氣肯定很強,屬于厲鬼之中的強者……如果你真沒騙我,那這事不好辦了。”
“啊?怎麽不好辦?”
以姑奶奶的收鬼手段,那不是分分鍾的事嗎?
傻孩子一臉懵懂。
楚辭靈簡直要爲這天然無公害的演技狠狠點個贊。
“我之前有跟你說過,厲鬼跟人一般是因爲算計或是有仇,不管是哪一種,都代表了的背後的人際關系一定相當複雜。”
楚辭靈似是而非地說:“而且那種程度的厲鬼,怕是要血債血償才算結束。”
楚辭靈他們越說,身後那群人臉色越難看。
“血債血償啊,那這幾個人豈不是……”
聞星年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了韓母帶着怒氣的聲音。
“你們有沒有素質!當着我們的面胡說些什麽呢,我不管你們是誰,從哪打聽到了尋尋出事的消息,再胡說我把你們都告上法庭!!”
從楚辭靈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韓母因怒氣陡然變紅的臉龐。
但她也能看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懼。
那是心虛的表現。
“告上法庭?我嗎?”
聞大少爺回過頭,語氣薄怒,但臉上竟然帶着幾分躍躍欲試。
要知道他還從未受到過這樣的挑釁!
顧及着這裏是醫院,幾人聲音并不大,在本就有細碎聲響的門口并不算突兀,也隻吸引了附近部分人的視線。
“就是你在這裏說謊故意……”
“等等,阿姨你以爲你是誰,還需要我說謊騙你?你又不是我爺爺。”
聞星年一頭霧水地打斷施法,大少爺脾性如此,他從不會慣着誰。
“怎麽?不會是你和那女鬼有仇,被說中心虛害怕了吧?”
聞星年攻擊力不算強。
但句句直擊痛點。
韓母很快就破防,就連馮伊玥都眼珠子一轉準備化作綠茶蓮加入戰場,就在這時,秦緻遠突然開口了,聲音壓低帶着幾分不确定。
“聞……聞少?您是聞少?”
語氣中隐約帶着恭敬。
别看大家同樣都是大型企業的繼承人。
身份地位其實是天差地别。
整個鴻文隻有聞星年一個小輩,不出意外的話他隻會是唯一繼承人,也是萬衆矚目的香饽饽。
而他們卻是衆多子女中的一個,如果不争取最多隻能喝上一口湯。
看似都是二代,實則聞星年是他們需要讨好的對象。
“怎麽?”聞星年挑眉,“你也要告我?”
這是默認了他的身份。
整個s市能被秦緻遠這家夥稱呼一聲聞少的人,也就聞星年一人了。
旁邊韓母聞言一愣,她仔細打量了一番聞星年的長相,心中一驚,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聞……聞少您怎麽會在這裏?不是,剛剛是我們這邊語氣有些着急了,并不是故意對您發怒的意思,我們還以爲是誰不懂事,打聽到我們家情況,來影響我們心态的……”
幾人也算的上是能屈能伸了,當即就開始滑跪道歉。
連悲傷的戲碼都忘記繼續演下去了。
聞星年嗤笑一聲:“就算這裏是其他人,也懶得編那種謊話騙你們,你們不相信就算了。”
等等……他這話的意思是……
韓母剛從踢到鐵闆的慌亂中抽離出來,下一刻就突然響起了她憤怒的原因。
——聞星年說,他看到了韓尋的魂魄!
确實,以聞星年的家世出身,沒必要專門跑他們面前騙人,但如果他不是騙人……那麽,韓尋難不成真的變成厲鬼,現在就在不知道哪個角落盯着她??!
韓母一瞬間心裏發顫,就連秦緻遠臉都白了幾分。
馮伊玥也有些心虛,下意識站的距離秦緻遠遠了點。
能看得出來,韓尋醒着的時候是給幾人帶來了不小心理陰影。
就在這時,聞星年神情突然一變。
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躲在了身邊少女身後,他語調都變了:“卧槽,姑奶奶你看那裏,是不是就是……”
對面這幾人也跟着他視線回頭。
随後三人同時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在走廊盡頭黑着燈的地方,正面無表情地站着一個渾身是血,頭顱凹陷的女人,她面容慘白,連瞳孔也沒有,唯有一片眼白。
但她面朝着幾人,就像是在死死地盯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