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很快就接到了分隊通知,在得知事情前因後果之後,一位天師表示可以暫時無視,當做普通案子來辦就行。
這案子比較小,負責的并不是陳光,而是一個剛加入特殊部門,體質帶着點靈異的新警:“爲什麽當做普通案子來辦就行,不用去請教上面的大佬們嗎?”
“我剛剛看了現場的照片,除了他身上的血月之外,沒有感受到其他的陰氣存在。”
“這證明對方要不然是極其弱小,陰氣難以捕捉,半個小時不到就散去,而與之相反的另一種可能是……她極爲強大,能夠完全隐匿自己的氣息。能夠悄無聲息的處理掉那個富二代,說明她隻能是後者。”
那位天師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開口道。
“你還年輕,等接觸的鬼物多了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厲鬼都需要對抗和驅除的。”
最主要的是,對方很明顯對官方表達出了善意。
不管是沒有受傷還被貼心蓋上了衣物的那個女人,還是明明可以完全藏匿,卻故意留下了印記表明自己的存在。
都是暗示他們不要繼續搜查的意思。
而他們也完全沒必要,爲了一個嫌疑人去得罪實力強大的厲鬼。
“可是……”小警察還是有些顧慮,“萬一那個厲鬼也不可控呢?我們不該提前監控起來麽。”
“現場已經對那個嫌疑人的身體進行了檢查,沒有任何問題,他就僅僅隻是因爲恐懼昏迷了,其他方面一切正常。”
“至于你說的監控厲鬼……或許我們有一天真的能做到,但不是現在,就算要做人口普查,也得有個時間才行。”
這位天師其實在局裏算是德高望重的那一輩,甚至是天師協會的名譽長老。
不過他的能力更多在于算卦蔔命這塊,和鬼物打交道比較少。
故而很少在前台活動。
他說這話并不是無稽之談,而是由于卦象顯示。
雖然他也不明白爲什麽,但天師和鬼物的命運,已經漸漸從無序朝着有序發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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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進行到後面,楚辭靈倍感無聊。
她甚至默默拿出手機,拉着隔壁的林月照、聞星年,還有不在現場的晏陽開了一把遊戲。
她着實不明白那些人爲什麽可以在前面談那麽久。
别人也就算了,自家老哥怎麽也能做到!!
他小時候明明做作業都靜不下心來的好嗎!
前段時間聞越被聞鴻托夢叫他多關照一下楚明澤,當時聞越沒怎麽放在心上,畢竟就算聞鴻不說,作爲楚辭靈的哥哥,他也不會虧待了對方。
然而今日帶着楚明澤結識人脈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聞鴻那句話的意思。
青年雖然看上去不苟言笑,冷靜淡漠,但其實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都屬于鳳毛麟角。
他平時應當是沒有多少機會管理公司那邊的事情,卻對各種業務和目前發展了如指掌。
而且如果沒記錯的話,對方甚至連大學都沒念過,更别說接觸專業的經濟商業知識,按理說對這方面應該是一竅不通,可聞越沒想到的是,他說出來的話并不是無稽之談。
甚至帶了很多專業前瞻性的内容。
“你平時這麽忙,還有時間去公司?”
“偶爾路過會去看一下,也向大家請教了很多。”楚明澤的回答十分謹慎。
“挺好。你其實很适合做這方面的工作。”
聞鴻作出肯定。
他有些遺憾地想,要不是怕亂了輩分。
他真的很想認楚明澤做自己的幹兒子。
顯然有這種想法的并不隻是聞越一個人,每一個與楚明澤交談過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情緒從“輕視”轉化爲了“驚訝”。
本以爲隻是靠着運氣和粉絲才有了今天的流量明星,年紀輕輕就連公司也請人打理,還以爲隻是個好糊弄的花瓶。
卻沒想對方真的是與他們平起平坐的資本。
楚明澤垂下眼笑了笑:“謝謝。”
他現在笑容明顯變多了,在回看楚辭靈的時候,那份笑意變得更明顯了。
“我會繼續努力的。”
聞越也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當然他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楚辭靈,而是坐在少女身邊的自家兒子。
他那傻兒子湊在他姑奶奶旁邊,顯然是自己已經壯烈犧牲,沒辦法隻能去看别人操作了。
聞越:“……”
沒關系的。
隻要不繼續對比下去,他就永遠不會受到傷害。
就在這時,兩人同時都注意到有另外幾人朝着這邊走來,他們的方向并不是沖着人群,而是後方的休息區。
或者更準确的說,他們就是沖着楚辭靈的方向來的。
而此時,坐在沙發上的小姑娘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微微擡起頭。
遊戲角色一時不察撲了街,引得旁邊聞星年狠狠一拍大腿。
“诶诶诶姑奶奶,剛剛那個失誤不應該啊!”
他還想繼續說點什麽,卻注意到楚辭靈略顯嚴肅的側臉。
過了半晌,小姑娘微微露出了一個笑容。
盡管對面沒有自我介紹,甚至連一句話也沒有說,她也大概猜出了對方的身份……他們的身上,居然都有着非常濃郁的地府氣息。
除了地府原住民之外,就隻有曾經那些僥幸得了地府物品的人。
才有這種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