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辭靈那邊感應到了沒有。”

林月照抱膝蹲在角落裏，看上去有些虛弱，她看向對面隻剩下一口氣面色灰白的殷凡，心中略有些歉意。

但她并不後悔。

剛剛在她提出計劃之後，殷凡果斷同意了。

林月照不知道殷凡到底見過什麽，總之他看上去已經成了楚辭靈的信徒，一聽到她名字就激動的那種。

“可以，但是……我們不能這樣直接。”

于是幾人合議一番，演了一場戲。

大概劇本就是殷凡因爲在節目裏和網上的那些事情，與楚辭靈産生了矛盾，所以他心裏十分不服，面對楚辭靈的朋友林月照，他自然出言開始爲難對方。

而林月照作爲影視公司的接班人，肯定也不會輕易接受這樣的爲難。

兩人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

最後殷凡仗着自己師父是天師協會的人，聯合幾個人對林月照動了手，還留下了一句嘲諷性的：“還以爲她朋友有多厲害呢？結果不過如此。有本事你讓她親自來找我報仇啊。”

該說不說，殷凡這人是極具反派天賦的。

他那幾句嘲諷，别說是旁邊人了，就連提出計劃的林月照都恍惚了一下。

——這人估計是真的恨過楚辭靈，隻是真的不敢恨罷了。

這一出動靜極大，組織那邊很快有幾個黑衣人走了過來。

爲首的正是原本殺人那位，盡管戴着面具，卻依舊掩蓋不住對方的煩躁。

本以爲上次殺了個出頭鳥，能讓這群人安靜一陣，沒想到不到十分鍾，這波人就又鬧起來了。

偏生……

他走近，看到打起來的兩方，眉頭皺起。

殷凡是半個天師協會的人，還聯合了很多天師，這些人雖然沒什麽背景，但都是有真材實料的，要是鬧起來可有點麻煩。

不是不能鎮壓，而是耗費人力。

另一邊雖隻有一個女生，可他們每個行動的人都被耳提命面地叮囑過，這次有四個特殊人物，是跟随那個楚辭靈來的。

務必要記住，隻能活捉，不能傷害他們的性命。

他們還沒有摸清楚辭靈的底細，不方便與她徹底結下死仇，而且必要的時候，他們還需要這四人來威脅楚辭靈。

結果到頭來……這兩邊都不能殺？？

當時看到這群黑衣人進來後，林月照明顯緊張起來。

她身上确實還有些保命的東西，可楚辭靈給她玉佩已經碎了，她不敢賭其他東西能不能抵擋過對方的手段。

而且就算玄學上能防住，身體素質上也是遠不如的。

——畢竟她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啊！

林月照趴在地上，盡力僞裝出一副仇恨厭惡的神情看向殷凡，然後又掃了一眼黑衣人，緊張到手心冒汗。

所幸，那黑衣人隻是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就朝着殷凡的方向走去。

随後，一聲悶哼傳來。

“草，我就是找她麻煩而已，你算什麽東西還給她出頭？”殷凡嘴角透出絲血迹，狠狠地盯着黑衣人。

将全部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當然他嘴上雖然不饒人，身體卻誠實的朝後退了一步。

黑衣人看出了他的色厲内荏，沒有過分出手，隻是利用法器将他打傷，并威脅道：“再鬧騰，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你他爹的……”

殷凡似乎還想再罵點什麽，就被身邊的人趕忙攔下了。

“别了别了……爲了一個小姑娘，不值得。”

“哼。”

盡職地演完最後一場戲，在衆人的身後，殷凡終于脫力坐到了地上，他閉上眼睛，忍受着五髒六腑灼燒般的疼痛，又睜眼用餘光看了眼對面的林月照。

女生這時候已經站起了身。

表面看上去有些虛弱，其實仔細打量就能發現她根本沒有受傷。

不愧是楚辭靈啊……

剛剛他爲什麽會面對黑衣人毫無反抗能力，受那麽重的傷，其實是因爲他們将靈力都凝聚到了攻擊林月照身上，生怕太弱的傷害達不到條件。

以至于後來失去了防禦能力。

他們幾個天師的全力一擊，對付厲鬼都足夠。

可對面這隻有淺薄靈力的小姑娘卻毫發無傷，甚至還在百忙之中眨了眨眼，懷疑了一下他們的實力。

殷凡：“……”

他是真的嫉妒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楚辭靈感應到了嗎，否則他就白受傷了啊……

在那麽一瞬間，殷凡的想法和林月照重合了。

或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就在他感覺意識都變得恍惚之時，外面突然爆發了一陣騷亂。

“什麽人？！”剛剛那黑衣人的怒吼聲在外面響起，語氣中夾雜着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能以一己之力讓所有人都恐懼的。

除了楚辭靈之外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