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别人的記憶裏看自己還是挺稀奇的,她也能感受到辛林川對那時候的自己充滿了警惕和恐懼。
下一秒,這份恐懼就成了真。
她被自己打飛了——準确地說是辛林川被打飛了。
楚辭靈:“……”
好一個奇特的視角。
不過她也大概能明白,爲什麽這些人在幾年後再次見面一個也沒能認出她了。
因爲那個時候自己大約是有點中二病,覺得在風暴和陰氣之間穿行很帥,仗着沒人能管住自己,在裏面殺了個七進七出。
大部分人甚至都沒看清楚她的臉。
隻能聽到她不滿的聲音。
“這裏怎麽這麽多惡鬼,怨氣重的都快溢出來了。”
這句話讓楚辭靈渾身緊繃了一瞬,她突然想起來了這件事發生在什麽時候了,怪不得剛剛她對自己的出現毫無心理準備,明明隻過去了幾年卻沒有任何印象。
否則她再次來陵山的時候就一定能反應過來。
其實……她那個時候根本就不知道對手是陽間的!
組織的這些人,因爲一生行惡,身上的怨氣和陰氣比厲鬼還要厲鬼!
她當時以爲是陵城的某些結界破了,裏面的鬼物被放了出來。
因爲那段時間下面不是很安生,正在打天下的關鍵時期,所以這波人簡直可以說是撞在了槍口上。
至于身份上面……
她是真的一點也沒懷疑過!
接近混沌的地方莫名其妙冒出來許多惡鬼這種事有問題嗎?
一點問題也沒有!這非常合理好嗎!
所以楚辭靈毫不留情地一通亂殺,感歎了幾句這波鬼物菜還事多,然後就怒氣沖沖地修補了結界,身影消失在了地府之中。
組織的人們面面相觑,活下來的瑟瑟發抖,别說是記住楚辭靈的臉了,他們連身邊人怎麽死的都沒記住。
就連那位剛剛嚣張無比的老大,此時也摸着滿臉的血,腿上有點發軟。
“……晏陽呢?”
等這邊緩過來,人們才發現晏陽已經不在了,連帶着還逃走了許多實驗品。
“剛剛大家都在着急搶法器,所以沒人……”
“沒人控制他?你們是廢物嗎?!這麽多人都在,還控制不了一個已經被削弱的實驗品?!”
首領大發雷霆,他正欲下達命令追捕,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警笛的聲音。
他們這邊的動靜還是太大了,雖然深山老林消息傳遞的慢了些,但總有路過的車輛和護林員之類的人。
首領沉默片刻,最終開口:“先把那些法器收拾一下,然後先離開這裏!收尾的事情……”
首領目光掃過在場衆人,眼中陰寒。
他們知道的太多了。
地府能夠被強行召喚來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這麽多人知道。
而且這麽多人活着,保不齊被抓住哪個,就會說出他們的身份。
所以……
楚辭靈一時間分辨不出,這個晚上到底是死在晏陽手裏的人多,還是死在她手裏的人多,亦或者是……被組織放棄的人多。
于是在警方姗姗來遲的時候,隻看到了眼前宛如地獄的一幕。
屍山血海,殘肢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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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林川的記憶到這裏就沒有什麽亮點了,從他後面的記憶發現,他當時是真的沒有再認出楚辭靈的身份。
一直到死前,他都沒能反應過來。
主要是在他的潛意識裏面,根本沒想過自己偶然一遇的地府厲鬼,會有一天出現在陽間,還是閻王這樣強大的身份。
接下來的行動就略有些無聊了。
那就是判決時期。
他們地府難得有如此多的惡鬼,每一個都罪孽滔天。
楚辭靈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握着判官筆,面無表情地在空中寫着一行行字,每一個字迹落下,下面的鬼物就跟着發出凄厲的慘叫。
舒玲、辛林川、譚禹堯等人也赫然在其中。
他們本以爲剛剛那些讓人血肉模糊的刑罰已經足夠恐怖,但接下來那些字,才讓組織所有的鬼物都面色慘白。
看上去幾乎要魂飛魄散。
煎炖烹炒蒸焖煮炸……
這完全是和正常刑罰無關的字眼,卻讓人從心底生出了最強烈的畏懼。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不過在場的厲鬼倒是沒覺得可怕,甚至有大饞丫頭“嘶”了一聲,舔了舔嘴唇小聲吐槽:“那聽起來很好吃了。”
旁邊的鬼物們:“……倒也不能不挑啊!這你也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