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就那樣輕描淡寫地将自己的死亡一筆帶過，化作一句“誰也沒想到”。

聽上去似乎還挺得意的。

就好像當年的事情真的和她沒關系似的。

但楚明澤太了解她了。

少女表面上微微擡起下颌，看上去像是一隻傲慢的小貓，可她眼神中卻微微帶着點閃躲，故意說的如此輕易，無非隻是不想讓他繼續問下去罷了。

楚明澤有些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我沒有生氣，我隻是在後悔……當年被綁走的人爲什麽不是我。”

如果是他的話就好了，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像從前十幾年間的無數次的那樣，隻能無力地承受着失去妹妹的痛苦，隻能看着她的痛苦而說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半句話很輕，輕到同處一室的任烨都沒有聽清。

但身爲厲鬼的楚辭靈聽清楚了。

她撓了撓頭，矜持地表示：“那估計是不行，因爲除了你妹妹我，沒人有這樣的天賦，要是你的話……”

少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估計隻能當閻王坐下喽喽。”

楚明澤：“……”

雖然還是很難過很生氣，但有那麽一瞬間，他更想打孩子。

這件事情算是過去了。

楚辭靈沒有說，一方面是她真的不記得當時的事情了，另一方面是說得越多，錯的越多，很多事情她自己都按不确定，說出來隻是徒增煩惱。

而楚明澤也沒有問，他知道問不出結果，最主要的是……

他現在已經有了另外迂回的方式。

——比如說叫出上回那個過來給他傳話的鬼物問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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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靳周還不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麽。

因爲通道修複，楚辭靈地府等級也因爲陵山一事再次提升，兩邊的聯系越來越密切。

現在就算沒有楚辭靈，他們這些身上沾染了閻王氣息的鬼物，也可以自由穿梭陰陽兩界了。

現在他們正在爲了兩邊的合作，而忙到飛起。

合作這事是楚辭靈最開始就給任烨畫下的大餅。

那就是——陰陽兩界相互溝通，人才并用，促進地府轉型發展，促進陽間科技進步。

活着的天才再多，也不如這百年來死去的多。

很多國寶級的開山教授，在十幾年前陸續去世，曾讓國内整體科技水平都發展緩慢了些。

所以當時在楚辭靈和聞鴻提出這個方案的時候，任烨首先是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爲之心動。

誰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呢，讓那些已經死去的專家教授繼續工作，這将會最大程度的填上國内專業人才緊缺的漏洞！

不過楚辭靈那個時候時間說的很寬松，畢竟那時她是一個能被幾萬塊就難倒的小閻王，地府重建和功德賺取都需要時間，她就随口說了個五年十年的，當做未來的計劃。

盡管如此，任烨還是很快的同意了。

可誰能想到，現在僅僅過去了一年，合作計劃就正式提上了日程！

“這件事情影響還是太大，我建議先在一些保密單位進行試點，而且鬼物可以簽署保密協議嗎？有些内容萬一被托夢傳出去，對于我們科研隊伍都是毀滅性的打擊。”

任烨認真地詢問。

他現在已經是楚辭靈這個計劃的直接對接人了。

倒不是懷疑那些曾經爲國奉獻的老科研家們，但不管在什麽時候，保密觀念都極爲重要。

“放心，地府的保密工作隻會做的比你更好。”

組織那邊這麽多年下來，也隻敢在距離辦事處偏遠的陵山偷摸下手，召喚的厲鬼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其實本質還是因爲他們地府在魂魄上的手段太多，真正接近權力中心的鬼物都不敢罷了。

“那我就放心了……說真的，當時認識你的時候，可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任烨說着有點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