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混沌的第24小時。

楚辭靈強壓了心底的波動，開始思考起解決辦法。

閻王印成了碎片，這代表和閻王印大碎片融合的自己，不需要犧牲或許也能利用閻王印解決混沌問題。

雖然可能保留下的魂魄不會太多，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消散。

原來這就是晏陽所說的九死一生。

九成的碎片，一成的生機。

“楚小姐，您現在有時間嗎？方便去樓下的會議室嗎？”

楚辭靈的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四五十歲，樣貌普通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外，表情有些局促不安，她身上臉上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紫傷痕，看到楚辭靈的模樣，她有些尴尬的隐藏了部分死相。

楚辭靈擡手分給她一點陰氣。

“有時間，你帶路吧。”

中年婦女被這強大而溫柔的陰氣覆蓋，整個鬼都驚了一瞬，她趕忙點頭走在前面，心中暗想。

他們不是說這位是閻王嗎？

原來上位者居然也有這樣溫柔的時刻嗎？

這次的談話場所明顯要溫馨很多，像是他們幫派内部的會議室。

“楚小姐你來了。”其實兩邊也沒分别多一會兒，但此時心态和目的都發生了一定的變化。

楚辭靈看到鍾瑤身後跟了幾個陌生的面孔，便大概知道了他們的來意。

簡單的寒暄過後，還沒等鍾瑤開口問。

楚辭靈就率先道：“我知道你們想要問我什麽。”

“這兩天我打算在這裏多停留一下，将其他幾個幫派的碎片都回收回來，若是那邊的鬼生前沒有大錯，還能留下一命，若是有，我會全殺掉。”

少女長相偏甜美可愛，鍾瑤對她的第一印象雖然也是威嚴有餘，但更多的是溫柔好說話。

然而她此時的發言，才将屬于閻王的殺伐淩厲暴露出來。

“至于你們……我沒有時間送你們回去了，但可以分給你們足夠的陰氣，還有保命用的東西，足以支撐你們回到地府。回到地府後，那邊應當有接應的鬼物，你們隻需要展出這枚玉佩就行。”

楚辭靈遞過去一個玉佩。

這上面有着她獨有的氣息，聞鴻安清月他們都能分辨出來。

“地府的幾位總管會将你們安排妥當。放心，他們一定會的。”

楚辭靈在玉佩上也留了言，告知了他們蘇玲玉的身份。這是她的母親，哪怕大家會忌憚混沌之氣，也會看在蘇玲玉的份上，将這些人全部帶回去的。

楚辭靈說話的語氣十分平靜而自信，安排上也考慮到了一切。

從他們的安危到過去之後的安置，都一應俱全。

在鍾瑤身後的幾人本來是來挑錯的，此時一個個都啞炮了。

在他們設想中最好的方案，此時或許都不如楚辭靈提的這麽全面。

“……你們怎麽不說話？”

“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鍾瑤看着楚辭靈，張了張嘴，最後隻能化作一句感歎，“您是真的配作爲閻王的人。”

“那倒也不是，我也是有私心的。”楚辭靈坦然承認。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鬼都是沾了蘇玲玉的光。

“你們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下面有鬼物大緻說了些自己的疑惑，楚辭靈都一一回答了，到末了，衆鬼這才完全信服。

這次倒不是懷疑楚辭靈了，而是懷疑自是不是在夢裏，否則這樣的好事爲什麽會降臨到他們身上？

鍾瑤見其他鬼沒有什麽想問的了，便讓他們都離開，隻留了自己和蘇玲玉，還有楚辭靈三鬼在會議室裏。

剛剛鬼多的時候還不覺得，此時被對面兩鬼看着，楚辭靈有些如芒在背。

尤其是蘇玲玉的眼神，讓她總覺得對方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怎麽了，你們是覺得我剛剛說的有哪些不合适嗎？”

“沒有！當然不是！你想的已經很全面了。”蘇玲玉連忙開口，她像是生怕楚辭靈誤會她一樣，忙不疊地爲自己解釋起來，“隻是……我其實有幾個私人問題想要問你。”

楚辭靈：“……”

“如果不是重要的問題就不用問了……”

她真的很怕自己多說多錯。

“不是……”蘇玲玉語氣帶着淡淡的傷感，“我就是想問一下您現在多大了？我看您年齡似乎不大的樣子，若是我的孩子還活着，說不定和您也是同齡人……”

楚辭靈确實有着超出年齡的成熟。

可或許是血脈感應在，蘇玲玉看她一直都像是孩子。

“我隻是想說，您這樣一個鬼來混沌解決問題，很危險也很辛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力能幫您做點什麽，您看有沒有需要我的地方。”

她的語氣像是在懷念什麽，又像是在寄托什麽，像是對着楚辭靈說的，又像是在透過她看什麽人。

溫柔的，就像是一個母親的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