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玲玉的女兒不是四五歲的時候就因拐賣而失蹤了嗎？那位小閻王的實力，是十幾年能夠形成的？

“或許是你看錯了！這混亂中稍微有些停頓是很正常的……”

鍾瑤幹巴巴地安慰起來。

“不是這樣的……”蘇玲玉搖頭，“我能感覺到的，她就是辭靈。”

她現在無比地後悔自己爲什麽不早點喊出她的名字。

明明她的靈魂早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時認出了楚辭靈的身份，卻一直因爲她的不敢相信，怕驚擾得罪閻王，以及優柔寡斷而沒有相認。

辭靈應該早就認出她了吧。

那些若有若無的親近，還有面對問題時的回避，其實都隻是不願意讓她發現端倪的方式，可這麽多細節暴露在她眼前，她怎麽就……

沒有提前問一句呢！

窒息一般的痛苦湧上，蘇玲玉半蹲下身捂住胸口。

“鍾瑤你松開我吧，我要去找她，當年我就死在了明澤的前面，獨留他一個孩子去面對那些。現在我不能再看着辭靈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而我這個做母親的卻沒有絲毫表示！”

“她一定會怪我的……”

到了最後，蘇玲玉的聲音變成了喃喃自語。

像是陷入了某種怪圈。

“冷靜一些！”鍾瑤沒有松手。

“阿玉，你猜……她爲什麽沒有告訴你她的身份？”

或許是旁觀者清，鍾瑤明白，此時的楚辭靈并不希望他們誰跟上去。

“我昨天還在疑惑，她作爲閻王爲什麽會無償幫助我們這些鬼，雖然她确實有責任心，可也沒道理對我們那麽好。但現在看來，那其實都是因爲你。她比你想象的還要愛你，也沒有怪你！”

“她不希望你跟上去……”

鍾瑤想了想，用了更加絕對狠厲的用詞：“你現在的實力對于混沌來說，隻是她的拖累。”

這句話反倒是讓蘇玲玉慢慢的冷靜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鍾瑤，面上死相已經完全掩蓋不住，她的手無意識地抓緊了鍾瑤：“……對，你說得對。現在的我是她的拖累。”

“所以我們先回地府，她過來這件事地府肯定有其他人知道，地府那邊的鬼物或許有辦法！”

實際解決的辦法比簡單的勸說要更容易讓人平靜下來。

蘇玲玉重重地喘了兩口氣，捏緊了胸口的衣襟。

“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

與此同時，地府和陽間也并不是一片平和。

楚辭靈離開的第五天，衆人誰也沒有說，但那份焦慮很明顯都在他們之中放大了。

“辭靈都走了五天了，怎麽還沒有一點消息傳來。”

安清月微皺着眉頭：“是不是出什麽意外了？”

“這種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浪費時間也是正常的。”聞鴻淡淡開口，“況且混沌之中無法向外界傳遞消息，你不要這樣關心則亂。”

安清月看着這一本正經的冷漠男人，面無表情戳破他：“一小時看三十次混沌之氣波動數據的人不是我。”

聞鴻：“我隻是在檢測混沌。”

他爲自己的擔心找了個完美的借口，但騙不了任何人。

“擔心……不過話說回來，兩天前的那個異常波動，探測出原因了嗎？”

“估計是混沌風暴。”聞鴻說出了一個比較陌生的名詞，“這是莊卿雪還有那些天師協會的人，在陽間查閱古籍時查到的特殊情況。周期性産生的風暴會造成短暫數據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