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件事确實比楚辭靈想象中的還要難。
以她的能力來說,非暴力性破陣本就有些困難,更别說還要一心三用,破開陣法的同時要穩定混沌之氣,引導天地之力,她少見的感覺到身上的力量不夠分了。
在陣法第一層被解開的瞬間。
哪怕楚辭靈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來自混沌之核的強大力量,還是在一瞬間沖入了她的體内。
“咳咳——”
她胸口被灼燒到發痛,下一秒喉頭發燙,硬是咳出一口血來。
楚辭靈沒有猶豫,而是利用自身爲媒介,将混沌之氣和陣法之力引導起來,這份混沌之氣少量的融入閻王印的陰氣中,又被陣法制約,很快就消散于天地。
變成了天地之力的一部分。
這方法果然可行!
楚辭靈眼睛一亮,任由那些暴躁的混沌之氣流淌過她的身體,最後變爲無害而平衡的天地之力。
這些混沌之氣不斷地對她的魂魄進行着破壞,但在下一秒,又被身上的陰氣和閻王印修複過來。
在反複的摧毀與新生之中,楚辭靈的意識也有些模糊起來,
她清楚的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必不可免的受到了混沌之氣的影響,她必須停下現在的行動。
可身體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體内的力量完全不受控制的朝着混沌之核湧去。
這是大概是閻王印的想法。
她與閻王印雖然是一體的,但閻王印作爲六大神器,有一定的自我意識,或者說更像是一種行動本能。
——它在自發的保護着地府。
可真是……
楚辭靈嘴角微微揚起,比笑容先露出來的,是嘴角落下的鮮血。
她還以爲自己能控制住閻王印,能夠以那些碎片爲契機,将自己同閻王印分割開。
可現在來看,還是有點困難啊。
楚辭靈雙目變得模糊起來,她想到了很多事情。
或許是因爲活的時間短,所以她對于生前的記憶尤爲清晰。
在沒有被拐賣以前,她總是在别墅裏面上蹿下跳的和哥哥玩,角色扮演的時候她也總是想演皇帝,因爲她覺得電視裏面手一揮的樣子特别帥。
爲了配合她,哥哥總是伏低做小。
當然那個時候的他還沒有現在這樣豁達,總是被小孩子之前的無理要求和吵鬧,逼得掉下眼淚。
每當這個時候,媽媽就會過來把兩人的手牽在一起,耐心地給他們講道理。
“妹妹和哥哥要好好相處,哥哥讓着你,但這不是你欺負哥哥的理由。”
“我沒有欺負哥哥!”她小時候總是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們在玩遊戲,我是皇帝!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
“好吧,妹妹是皇帝。但是……皇帝除了砍頭之外,還應該保護自己的子民啊,妹妹爲什麽不能做一個好皇帝,保護哥哥呢?”
媽媽的聲音在記憶裏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哥哥如果當了皇帝,一定會保護妹妹的對吧。”
“對……”小男孩吸了吸鼻子,認真嚴肅地點點頭,“我會保護妹妹的。”
“……還應該保護嗎?”
小小的孩子所有知識都來自于電視劇,和她那隻有幼兒園小班的文化水平,小姑娘震驚反問。
但很快,她注意到哥哥通紅的眼睛,又趕忙發誓:“那我也要保護哥哥!我們互相保護!我肯定不再惹哥哥哭了!”
肯定……不再惹哥哥哭了。
楚辭靈遲緩地想着,這次的事情過後,楚明澤肯定還會哭吧。
她估計又要食言了。
不過媽媽也回去了,她肯定能安慰住哥哥的吧。
可惜,她還沒有好好跟媽媽說句話呢。
楚辭靈漫無目地想着,她逐漸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在這裏,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一切動作都變成了本能。
時間似乎也變得不複存在。
她可能在這裏站了一天,五天,還是十天,亦或者是……一年?
楚辭靈還在破陣。
她身上的氣息已經幾乎都被混沌覆蓋,但閻王印依舊在不斷地轉化着天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