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被封了,老子正看到關鍵時刻呢!直播間就這麽被封了?】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案子還沒破呢!大師呢!主播呢?!快回來,把這件事情播完,播個完整版的!】
【主播的直播間被封了,怎麽辦啊?】
【我靠,我還能蹲到後續嗎?】
【主播連個後台都沒有,直播間被封禁也是正常的。】
網絡上一片哀聲載道。
沈之遙看着黑掉的手機屏幕,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她端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掐算一下,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不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辦公室内,煙霧缭繞,隊長和副隊長滿眼血絲,死死地盯着牆上挂着的案件分析闆。
案闆上的七名男子,他們都是“地獄魔窟”殺害的。
事件已經發生快半年了,但卻一點進展都沒有。
境内也是人心惶惶,上級也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
可這兇手奸詐狡猾,就像個鬼魂,經常以别人的身份出現,就連指紋都經常更換,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整個小組都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草!”隊長煩躁地抓着頭發,又點上一根煙,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一個年輕的警員,拿着手機,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隊長!隊長!地獄魔窟的案件有進展了!”
隊長猛地擡頭,布滿血絲的眼中露出一絲光亮:“快說!”
“是一個女主播、一個算命的女主播,她算出了第八個受害者的抛屍地點,現在已經有人根據她的指引把屍體刨出來了!”
小警員激動得語無倫次,隊長的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了一個川字:“算命?主播?”
他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胡鬧!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搞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淨給我添亂!趕緊給我滾出去!”
小警員急了:“不是的隊長,是真的,幾萬人看着呢!他們馬上就來報警了,地點就在封門工廠。”
隊長正要發火,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那是指揮中心專線,隊長深呼一口氣,接起電話:“喂,我是刑偵隊隊長。”
電話那頭傳來指揮中心急切的聲音:“隊長,接到群衆報警,在封門工廠的第三個車間下發現一具被挖空器官的屍體,報警人稱,懷疑是緬國地獄魔窟作案的第八位受害者。”
轟!
刑偵隊長的腦子突然間像是被什麽東西炸開了一樣。
他握着電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指揮中心說的和那個小警員說的一模一樣,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所有人,立刻去往現場!”
十分鍾後。
封門工廠,警戒線已經拉起,刺眼的警燈将這片荒地照得如同白晝,法醫也在對屍體做進一步的确定:“隊長,死者爲男性,年齡26歲,死因是雙腎被摘除,未打麻藥被活活疼死,死後其他器官也被摘除,兇手在其喉部補了一刀,隻爲掩人耳目。死亡時間初步判斷爲七個月前,和之前發生的幾起器官摘除案一模一樣。”
聽着法醫的彙報,隊長的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又是地獄魔窟。
這個瘋子,又奪走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隊長找到了兩個報警人,尋子大娘和剁死雜碎。
此刻的尋子大娘已經哭得虛脫,被兩個人攙扶着才勉強可以行走,剁死雜碎的情緒也還未平複,但還是條理清晰地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數講了出來。
“一千一卦小沈算卦……”隊長不斷地重複着這幾個字。
他始終無法相信,一個困擾刑偵隊已久的驚天大案,竟然被一個網絡主播,用算命的方式給算出來了。
回到警局,隊長申請了一個小号,登錄了抖Y直播平台。
他想親眼看看這個算命直播到底有什麽了不起的,但是搜索結果卻是直播間因宣傳封建迷信,被封禁72個小時。
旁邊的小警員小聲提醒道:“隊長,她直播間違規宣揚封建迷信,已經被封禁了。”
隊長不死心,點進了粉絲自發建立的粉絲群裏,群裏幾千個人都在等,他們都不相信這一切是劇本,也不相信主播真的會三天後開播,都在等着官方的後續,等着那個被封禁的直播間開播。
看着群裏滾動的消息,隊長陷入了沉思。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喂,老同學,是我,幫我個忙,抖Y平台,解封一個叫‘小沈算卦’的直播間。”
“解禁原因?”
“涉及一樁巨大的刑事案件,需要她協助調查。”
下一秒,“小沈算卦”直播間的黑屏突然亮起,沈之遙清冷的臉重新出現,她的嘴角還帶着自信的笑。
【解封了!終于解封了!你們都不知道,直播被封禁的半個小時裏,我等得有多着急。】
【啊啊啊啊!能看後續了!我就知道小沈沒有宣揚封建迷信!】
【主播是我見過第一個,被平台封禁三天,半個小時後繼續開播的主播,太牛了!】
【主播,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屍體找到了嗎?】
彈幕如流水般匆匆劃過,沈之遙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屍體已經找到,那位警察關系夠硬,一個電話我就被解封了。”
“直播間規矩,一天三卦。陽光帥哥是第一卦,牽挂是第二卦,尋子大娘是售後。現在還剩最後一卦。”
沈之遙再次開啓直播間連線,觀衆紛紛點擊連線。
【主播,我我我,看看我,我真的很需要算卦,快看我,哪怕是讓我刷十個抖音一号也行。】
【都别争了,這一卦必須得留,讓大師直接算出兇手是誰,在哪裏。】
【有道理,支持,找出那個該死的女人!】
網友們群情激奮。
這時,一個名叫“無名”的網友連上了線,頭像是純黑圖片。
對面一片漆黑,沒有開攝像頭,但卻能聽到那邊傳來沙啞的聲音。
不用問也知道,這是警察連過來了。
沈之遙還是問了句:“你要算什麽?”
無名:“我是來算地獄魔窟的,幫我算算,她長什麽樣子,人在哪裏。”
沈之遙掐指一算,眼神中透着一絲冰冷:“地獄魔窟的職業是荷官,是賭場裏的二把手人。是小姐和賭鬼所生的女兒。”
此話一出,直播間的人瞬間沉默了。
原來這個“地獄魔窟”指的是兇手出生在地獄,後來成爲了魔窟。
這個名字竟然是跟兇手的經曆有關。
她沒有停頓,繼續說道:“她這兩天會固定在南市印水村地下歡樂賭場,她姓王叫招娣,身高一米七三,身材苗條,長相出挑,賭場裏這樣的美女隻有一個,你們去了就能看見。”
信息一條比一條具體,姓名、地點、樣貌都說得很詳細。
這已經不是算命了,這是把兇手的個人信息都拿了出來。
連麥那頭的“無名”,呼吸都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别發呆了,她今天剛跟一個年輕小夥見過家長,今天晚上已經帶那名年輕人出來了,馬上就會再死一個人。”
無名送出一個抖音一号,掐斷連線,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各單位注意,目标鎖定南市印水村地下歡樂賭場王招娣,她已經鎖定第九個目标了,要盡快趕到,一組負責封鎖所有出口,确保兇手不會逃跑。”
命令下達,整個刑偵隊快速行動起來,壓抑了半年的情緒瞬間得到釋放。
他們出發前往歡樂賭場。
而此時,直播間的人再次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