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女兒醒來後,會不會記得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每個母親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經曆恐怖的過往,更不願孩子知曉自己年輕時犯下的錯,李若楠也不例外。
沈之遙搖搖頭:“她會記得。靈童的魂力太過強大,靈童所經曆的一切,都會像親身經曆般,深深烙印在你女兒的腦海裏。”
交談結束後,沈之遙和李若楠一同去了祠堂祭拜。
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還能聽到大黑佛母的名字。
“福禍相依,生死有命。”
這是大黑佛母的祭拜口号,沒想到能流傳千年之久,佛母也算是古老之神了。
千年前佛母死于産子,千年後她的靈童也死于産子,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佛母死後,她的名字竟能傳頌千年,再過一千年,佛母會真的走向死亡嗎?
畢竟,死亡不是終點……遺忘才是……
處理完李若楠的事,沈之遙回到出租屋,照常打坐修煉。
直到第二天下午,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金帆帶着哭腔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祖奶奶救命啊!醫生說我是高位截癱!我能感覺到,那天晚上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你一定有辦法幫我,我不想一輩子都困在這張床上啊!”
沈之遙語氣平淡:“一個總愛作死的人,我再怎麽救也救不過來。”
金帆連忙道:“祖奶奶,這次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别不管我!我以後再也不開快車了……不,所有作死的事我都不幹了!我請個司機,這輩子都不碰方向盤了!”
沈之遙這才松口:“晚上我去找你。”
說完便直接挂了電話。
晚上八點半,沈之遙出現在醫院。
此時的醫院已沒了白天的忙碌,她的出現并未引起過多注意。
金帆早就脫離危險,轉入了普通病房。
說是普通,其實一點也不普通,她住的是精裝修的病房,看上去比酒店的總統套房還好。
隻是偌大的病房裏,隻有金帆一個人孤零零地躺着。
他身上的紗布已經拆掉,那一頭綠色的頭發襯得他像個被丢棄的破布娃娃,模樣格外可憐。
護士會定時進來查看,确認他各項生命體征正常後便離開。
病房門沒關嚴,門外值班護士的閑聊聲清晰地傳了進來:
“這位金少爺可真神了,傷得那麽重,就算不死也該成植物人了,沒想到才一天就醒了,還能罵人呢!真是醫學奇迹!”
另一個護士接話:“什麽醫學奇迹?明顯是有錢砸出來的,再貴的藥也舍得用,能不醒才怪!”
“說真的,有時候太有錢也未必是好事,親情淡得像水。他都傷成這樣了,換做普通家庭,七大姑八大姨早就擠破門檻來探望了。可他呢?都高位截癱了,當媽的說走就走,當爹的更是影子都沒見着!”
金帆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心裏泛起一陣悲涼。
金夫人走的時候,讓他有事打電話。
他都癱瘓了,可他的媽媽說走就走了,甚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有時候,他也在想自己真的是父母的親生兒子嗎?
爲什麽這麽多年來對他不聞不問?
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他死在了這場車禍裏,他的父母會不會爲她落下一滴眼淚?
看到沈之遙走進來,金帆還在給自己做自我安慰:“雖然我媽媽出國了,但她對我還是挺好的。至少她還願意抽出時間來陪我。”
說着,金帆的眼淚不争氣的掉了下來。
話沒說完,眼淚就不争氣地掉了下來。
見沈之遙皺起眉頭,金帆吸了吸鼻子問:“祖奶奶,你這麽看着我幹嘛?難道你也同情我?”
他輕哼一聲,嘴硬道:“切,我才不需要别人同情!”
沈之遙淡淡道:“呵呵,我沒覺得你需要同情,也沒想同情你。你看看這病房,再看看你用的這些昂貴的藥,真正需要同情的是那些生病都住不起醫院的窮人,可不是你這種富家子弟。”
被這麽一說,金帆反倒有點慶幸起來,對着沈之遙傻笑:“對哦!你這麽一說,我好像真不慘了!那你剛才是什麽眼神?”
沈之遙直言:“我隻是覺得病房太臭,熏得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車禍後,他的身體沾滿血污,再混上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床頭挂着的尿袋,不臭才怪。
可被沈之遙這麽直白地嫌棄,金帆還是覺得有點委屈。
“我也想洗澡,把自己收拾得幹幹淨淨的,可現在連站起來都是奢望,估計以後都沒機會好好洗澡了……”
一個癱瘓在床的人,連洗澡都是奢望。哪怕有錢請護工,也遠不如自己站起來洗得舒坦。
沈之遙強忍着不适走到床邊,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金帆的胸口。
前一晚金帆處于昏迷狀态,沒能感受到沈之遙的治療。
但這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沈之遙指尖的暖流流遍全身。
然後又在通體骨骼上凝聚,他的身體猛地傳來灼燒的刺痛感。
他疼的滿頭大汗,好似身上有一把火在燃燒。
他大喘着粗氣,強行忍耐着,在他疼得快要叫出聲的時候,那陣灼燒的刺痛感快速流動,然後又湧入雙腿。
金帆瞬間激動地喊了出來:“我草!我的腿有知覺了!身體能活動了!我不用一直躺床上了!”
沈之遙收回手,冷聲道:“下次再作死,我不會再白費力氣救你。”
金帆的腰肢和雙腿能動了,甚至他還能獨立坐起來,隻是動作幅度太大會扯到傷口,有點小疼。
沈之遙實在嫌他身上味大,轉身坐到了沙發上。
金帆動了動腿,好奇地問:“話說,你能這麽輕易治好我的腿,爲什麽昨晚喚醒我的時候不一起治了?”
“昨晚你太虛弱,要是一起治療,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祖奶奶,你這技能也太厲害了!要是開家醫院,不得賺翻啊!”
“我的靈力很珍貴,不是可以随便動用的。”
“靈力?搞得跟修仙小說似的。祖奶奶,你該不會是從修仙大陸活到現在的吧?”
“不該問的别問。”沈之遙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我的直播賬号被封了,應該是你媽幹的。”
金帆拍着胸脯保證:“我現在就讓人解封!放心,這點事對我金少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話落,金帆直接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