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看着靈石擊碎的場景，都比修真界美了幾分。
而此時，趙歡将陳旭的屍體撕咬得粉碎，站在一片血污裏向沈之遙鞠了一躬：“謝謝！”
沈之遙問她：“你還想投胎嗎？”
趙歡有點詫異：“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滿身罪孽，還可以投胎嗎？”
她已經被煉制成鬼器十幾年了，雖然被控制着，但那些罪惡的事情全都是她做的。
若趙歡想投胎，就隻能等她身上的怨氣消散後，再洗清身上的罪孽。
若是不能洗清罪孽，就算去了陰間也會受盡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而洗清罪孽對于普通修士來說，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
雖然對沈之遙的境界沒有什麽影響，卻會讓她虛弱半個月，看上去就像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本來沈之遙已經準備好付出這樣的代價了，但眼下的形勢有了新的轉機。
“趙歡，你去院外，趁着光點未散，我幫你超度！”
陳硯脖子上挂的鑰匙，是化神期修士注入修爲煉制而成，本身就蘊含了大量的靈力，正好用來超度趙歡，也省得沈之遙耗費靈力了。
随着往生咒念起，金色的符咒緩慢地飄到趙歡的身邊，滿天光點也被引了過去，在趙歡身邊一點點洗清她身上的血污。
鮮紅的衣裙随風飄搖，一點點變得潔白無瑕。
在将要離開時，她向着沈之遙揮了揮手。
滿天光點在風中一點點消散，直至完全消失。
半夜三更，城市中一片燈火通明，唯獨陳家村一片寂靜。
沈之遙轉身，看向陳家的最高建築——陳氏祠堂，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
這世間，到底還有多少人要走向大黑佛母的老路啊……
……
金家。
金懷鍾被剛才的紅衣女鬼吓得夠嗆，現在緩過來了，到底也不敢再睡。
此刻，他和金帆坐在沙發上，等沈之遙的消息。
金帆從小和金懷鍾說過的話沒超過十句，兩人自然也沒什麽話可聊。
父子倆相顧無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金懷鍾先打破沉默：“小帆，你平時喜歡吃什麽？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天天讓廚房給你做。”
金帆想了想，回答道：“口味嗎？我喜歡吃辣的和味道重的，愛吃麻辣口味的火鍋，喜歡麻辣兔頭，喜歡吃燒烤，當然我最愛的是麻辣蝦尾。”
京市中心居民口味清淡，更注重食物本身的味道，所以大多以鮮爲主。
因此，金懷鍾有點意外：“你平時口味這麽重嗎？”
金帆解釋道：“因爲小時候照顧我的保姆是川渝地區的，每次做飯喜歡放很多辣。剛開始吃的時候辣得滿眼都是淚，後來就吃習慣了，感覺偏辣口味的食物還挺好吃的。嘿嘿……我這也算是從小培養吃辣了吧！對了，爸，你喜歡吃麻辣火鍋嗎？待會兒咱倆一起去吃吧！”
金懷鍾撇了撇嘴：“不……不用了，我吃不慣。”
聽到這些，金懷鍾隻感覺有些心酸。
沒有父母保護的孩子，就連保姆都能随意對待他。
偏偏這小子還傻，絲毫沒有發現保姆的不妥。
“小帆，以後有爸爸在，一定對你好，以後會加倍補償你。”
金帆毫不在意地擺擺手：“沒事兒，這麽多年，我不也活得好好的嗎？别愧疚了！”
沒聊兩句，兩人就又沒什麽可聊的了。
金帆就斜靠在沙發上刷視頻。
視頻裏，滿天的光亮從空中灑落，就像是潔白的雪一般，極爲壯觀。視頻裏還有人在不斷呐喊着。
還有網友好奇，九月飄“雪”，境内是再次出現冤案了嗎？天氣預報居然沒有顯示？
再往下刷，又有一個專家半夜爬起來，睡眼惺忪地說：“由于氣象原因，影響了天氣預報的勘測，因此沒能預測到九月這場‘大雪’的到來……”
金帆慌張地跑到窗邊，但卻連一粒“雪花”都沒有看到。
他後悔不已，一拍大腿：“哎呀！我今晚一直沒睡，怎麽就沒坐在窗邊看一眼呢！‘雪’都沒了！”
“那可不是普通的‘大雪’！”
沈之遙從夜色中走了出來，一身淺藍色的旗袍，襯得她整個人異常清冷。
“祖奶奶！”金帆猛地撲了上去，“祖奶奶！你看到剛才的飛雪了嗎？”
沈之遙點點頭：“當然看到了，而且一點也不冷，因爲那根本不是雪。”
金懷鍾詢問道：“陳旭死了嗎？”
沈之遙冷冷地應了一聲：“已經死了。”
金懷鍾終于松了口氣。
在他看來，陳旭還是很有本事的，要不然也不會在京市掀起這麽大的風浪，也不會把他耍得團團轉。
原本他還害怕沈之遙殺不了陳旭，反而惹禍上身。
現在看來，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沒想到沈之遙居然毫發無傷，步伐還顯得有些輕盈，看來殺掉陳旭對沈之遙來說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金懷鍾正想誇對方幾句，就見金帆走到沈之遙身旁谄媚地道：“不愧是我祖奶奶，就是厲害，什麽妖魔鬼怪在您面前都是小卡拉米。祖奶奶快進來，小心門檻。祖奶奶，你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吃麻辣小龍蝦？”
金懷鍾見過拍馬屁拍得溜的，可馬屁拍得這麽“到位”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嗎？這簡直就是皇帝身邊的侍從啊！
像沈之遙這種高人，怎麽會吃這些東西？金懷鍾生怕金帆哪句話得罪了沈之遙。
金懷鍾正要阻攔，就見沈之遙熱情地說：“我要一份蒜香味的小龍蝦，加麻不加辣。再給我來一杯加冰的蜜桃四季春。”
“好嘞，馬上安排！”
十分鍾後，小龍蝦就送了過來，沈之遙戴上一次性手套就吃，還吃得很香。
金懷鍾：“……”
他做夢都沒想到，像沈之遙這種世外高人竟然這麽接地氣。
“爸，你要吃點不？你嘗嘗，可好吃了！”金帆拿起一隻小龍蝦遞到金懷鍾嘴邊。
金懷鍾連忙擺手：“不不不，這味兒太重了，我吃不慣。”
等沈之遙吃飽喝足後，金懷鍾趁機詢問：“陳旭已經死了，那小帆的命格，可以換回來嗎？”
沈之遙用濕巾擦了擦手：“金沐陽在睡嗎？”
“在樓上，已經睡着了。”
知道今晚會發生很多事情，金懷鍾在金沐陽的水裏下了大劑量的安眠藥。
陳旭一死，咒術自然失效了。
沈之遙用三分鍾時間就把金沐陽和金帆的命格調換了回來。
也不知道金懷鍾下了多少劑量，金沐陽從頭到尾都沒有醒來。
金帆剛開始還處于非常興奮的狀态，甚至問東問西。
不過很快，命格更換後的痛苦，使他整個人都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