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擋着眼睛,側臉看沈兮夢,“這可怎麽辦才好?”
沈兮夢冷冷地看着這一幕。
前世,衆人撞見她與穆家這個纨绔堂兄苟合,讓她百口莫辯,今生,她倒要看看沈清瑤要如何破這個局。
“你們在幹什麽?”穆南蕭穿過兩人,上前一把将沈清瑤從男人的身上給扯了下來。
沈清瑤身子不穩的撲進穆南蕭的懷裏,而那個背對着門口的男人,直接摔倒在地。
“穆南生?”從指縫裏看見男人臉的許氏,倒抽了一口氣。
這個穆南生是穆老夫人小叔子家的孫子,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不學無術,吃喝嫖賭樣樣俱全。
許氏有點同情起了沈家。
沈家一共就兩個女兒,一嫡一庶。
嫡女沈兮夢,肥胖如豬,無才無德,卻尋死覓活的非要低嫁給對她滿心厭惡的穆南蕭。
庶女沈清瑤,倒是貌美如花,現在卻跟這麽個毫無官職,又四六不着的纨绔發生了這樣的醜事。
沈兮夢不想開口,隻想靜靜的看戲。
可是許氏的目光太過灼熱,實在是讓她沒辦法長時間的忽視。
沈兮夢兩步走到沈清瑤跟前,把她從穆南蕭的懷裏扯出來,朝着她的臉,就“啪啪”的狠扇了兩巴掌。
沈清瑤被打倒在地,臉上瞬間腫了起來,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沈兮夢,你到底想幹什麽?” 穆南蕭瞪大眼睛看着沈兮夢,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和憤怒。
沈兮夢暗暗冷笑,這是戳了他的肺管子了。
看來他對沈清瑤倒是真心喜愛。
沈清瑤都這樣了,他竟然還心疼。
“二妹妹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我……我實在是無地自容!”沈兮夢掩面而泣,羞愧道:“夫君放心,我現在就帶二妹妹回侯府,一定讓母親給咱們穆家一個交待!”
“哼,我看你是故意針對清瑤!想要害她身敗名裂!” 穆南蕭怒聲道。
“針對?我爲什麽要針對她?難道夫君不覺得這是醜事嗎?” 沈兮夢不解的反問。
穆南蕭一時語塞,他當然知道這是醜事,但他不能讓這件事再擴散,也不能讓人再深究。
而此時的沈清瑤還春藥未消,從地上爬起來,跟藤蔓似的緊緊的纏在穆南蕭身上,還踮着腳尖去咬他的下巴。
穆南蕭左躲右閃的解自己身上的披風。
“南蕭哥哥,瑤兒想你了,你怎麽才來呀?你不想瑤兒嗎?”
甜膩嬌嗔的聲音讓房間裏頓時鴉雀無聲。
許氏瞪着眼睛看着纏在一起的穆南蕭和沈清瑤兩人。
這姐夫和姨妹……
“妹妹跟夫君……你們……”沈兮夢更是如遭雷擊,“難怪夫君不肯與我洞房……”
“沈兮夢!你休要胡說!”穆南蕭說的毫無氣勢。
他雙手忙着抓不安分的沈清瑤,此時腳邊的穆南生又爬起來拽住了他的褲角。
穆南蕭怒極,擡腿用力的踹向穆南生。
穆南生倒地,正好滾到了許氏的腳邊。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許氏的腳踝。
許氏跟被狗咬了似的,“啊”的尖叫出聲,想要跑,卻被人拽住腳,一下子也摔倒在了地上。
正抓心撓肝想找女人洩火的穆南生,尋聲撲向了許氏。
許氏的丫頭鳴鳳忙上前去攔,“你快放開我們二奶奶……”
穆南生轉頭又撲向了鳴鳳。
“快把他給我拉開!”許氏跳起來大叫。
丫頭婆子,還有穆南蕭的小厮一起上前去拽穆南生。
房間裏頓時亂成了一團。
沈兮夢強忍着沒笑出聲。
這可比那戲園子唱的好看多了。
穆南蕭鐵青着臉,從腰間摸出個小瓶,倒了兩粒藥,塞進沈清瑤和穆南生嘴裏。
沈兮夢的将穆南蕭的舉動盡收眼底,心裏更冷了幾分。
穆南蕭竟然有解藥!
沈兮夢平靜的讓翡翠趕緊去把窗戶都打開。
她可不想再中這春藥。
冷冽的寒風湧進溫暖的花房,衆人都不由的打個哆嗦。
穆南蕭将地中間的鎏金香爐朝着沈兮夢的方向踢翻,火星落在沈兮夢的裙擺上,燒出一個個小窟窿。
沈兮夢不慌不忙的輕輕抖掉,挑眉淡淡的回望着穆南蕭。
穆南蕭被她眼裏的嘲諷激怒,厲聲喝道:“是不是你給她們下的迷春散?”
“三爺這是從哪看出來的?”沈兮夢冷笑出聲,“我可沒有您見多識廣,我一個内宅婦人,哪裏知道什麽叫迷春散?”
“那你爲什麽會帶着這麽多人到這裏來?又爲什麽知道需要開窗通風?”穆南蕭一腳追問。
“我到花房,是大嫂讓我來的。之所以開窗,是覺得這房間裏的味道太過難聞,想通通風,也順道給她們降降溫。”沈兮夢委屈道:“難道這也有錯?不過三爺倒是厲害的很,不光知道這香爐有問題,還随身攜帶解藥,這要是依着外人來看,倒是更應該懷疑是三爺下的毒吧?”
穆南蕭看到衆人都一臉疑惑的看向他,他眸光微閃,他意識到自己大意了。
“你們都先去忙吧。”穆南蕭想把人都打發走,好方便他一會兒詢問沈清瑤,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們都走,那是三爺要留下來嗎?”沈兮夢問向許氏:“二嫂,我二妹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這個親姐姐不留下,卻讓三爺這個做姐夫的留下來,您覺得這樣合适嗎?”
許氏看熱鬧,看的正歡,忽然被點名,忙收拾了一下臉上興奮的表情,斟酌道:
“雖說是實在親戚,但畢竟男女有别,還是咱們都留下來,等二姑娘醒了,再說其他的吧。”
“二嫂說的甚是,有什麽事情還是等二妹妹醒過來再說吧。”沈兮夢點頭,讓人關上窗戶,再去端幾個火盆進來。
許氏對着自己的丫頭鳴鳳使了個眼色,鳴鳳跟着婆子一起退出去。
過了不到半刻鍾,大少奶奶袁氏帶着一群人聲勢浩蕩的趕了過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袁氏人還沒等進屋,就先開口問道。
“大嫂管家,怎麽還反倒問起了别人?”許氏趁機不忘踩袁氏一腳,“沈二姑娘可是代表三弟妹的娘家定遠侯府,來給老夫人祝壽的,好好的姑娘在咱們府的後花園發生這樣的事情,沈家那邊可怎麽交待?”
袁氏聽鳴鳳說了花房的事情,氣的太陽穴的青筋直跳。
沈清瑤雖是侯府庶出,但樣貌出衆,乖巧讨喜,再加上她姨娘是老侯爺的外甥女,在侯府屬于貴妾,現在還掌管着侯府的中饋,沈清瑤的身份地位自是一般的庶女所不能比拟的。
袁氏讓人去把守二門的人都綁起來,“爲什麽表少爺進來都沒有人看見?”
“今天是老夫人的壽辰,一切事情都等壽宴完事以後再說。”穆南蕭攔道。
沈兮夢見穆南蕭想大事化小,立刻就不高興了。
“三爺說的這是什麽話?老夫人的壽宴重要,難道我二妹妹的清白就不重要?二妹妹隻是來看看我,再順便代表家裏長輩給老夫人賀個壽,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這讓我怎麽跟家裏人說……”沈兮夢說着抹起了淚,“我們定遠侯府的姑娘,就算是庶出,也沒有受這樣委屈的道理!穆家必須得給我們侯府一個交待!”
事情鬧的越大越好,看那個虛僞的老太婆還怎麽過這個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