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她曾經以爲,北狄的強大就是她人生的終極意義,爲了北狄,她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自己的婚姻和身體。
可現在她才明白,當她連自己的身體和意志都無法做主,當她可以被至親之人如此輕易地踐踏和掠奪時,所謂的北狄榮光、所謂的宏圖大業,不過是一場虛幻的泡影,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猛地從水中站起,水花四濺。
她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顔色卻異常素淨的北狄衣裙,仔細地梳理好頭發,仿佛要借此找回一絲殘存的尊嚴。
然而,當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想要推開房門時,卻發現房門如同被焊死一般,紋絲不動。
透過門縫,她看到了外面如同鬼魅般伫立着的兩道身影——那是她王兄身邊最忠心、也最冷酷的暗衛。
“公主殿下,王上有令,沒有他的命令,您不得離開院子半步。” 門外傳來暗衛毫無感情的聲音。
最後一絲逃離的幻想也被無情擊碎。
她,徹底成了一隻被折斷翅膀、囚禁在金絲籠中的鳥雀,連選擇離開這污穢之地的自由都被剝奪。
夜色再次如同濃稠的墨汁,籠罩着驿館。
當那熟悉的、沉重而帶着新一股劣質酒氣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時,蜷縮在床角的阿史那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哐當!”
房門被毫不客氣地踹開,北狄王阿史那頓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陰影瞬間吞噬了房間内微弱
的光線。他比昨夜更加沉默,身上的酒氣混雜着一股令人不安的陰郁,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裏
不再是單純的暴怒,而是翻湧着更加幽深難測、近乎瘋狂的暗流。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梳妝台前那個單薄的身影上。
阿史那雲依舊穿着那身素淨得近乎寡淡的衣裙,背對着他,坐得筆直,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瓷偶,對身後的動靜毫無反應。
這死寂般的抗拒,無疑是在阿史那頓暴躁的神經上又澆了一勺熱油。
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悅和戾氣,大步上前,沒有任何言語,如同昨夜的重演,甚至更加粗暴,大手猛地伸出,再次攥住她纖細的肩頭,狠狠一扯!
“刺啦一-!”
衣帛碎裂聲再次刺破寂靜。
然而,這一次,暴露在冰冷空氣和兄長視線下的,不僅僅是雪白的肌膚。在那片白皙之上,
布滿了縱橫交錯、清晰可見的紅色搓痕!
有些地方甚至因爲用力過猛而破了皮,凝結着暗紅色的血痂,猙獰地盤踞在她原本光潔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阿史那頓撕扯的動作猛地頓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一道道刺眼的紅痕上,瞳孔驟然收縮,随即,一股比昨夜更甚的、混合着被挑釁、被嫌棄的暴怒和一種扭曲的占有欲,如同火山般在他眼中轟然爆發!
他鐵鉗般的手指狠狠捏住了阿史那雲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強迫她擡起臉來面對自己。
那張曾經明豔動人的臉上,此刻隻有一片死灰般的麻木,唯有眼底深處,殘留着一絲無法完全掩藏的恐懼與憎惡。
“怎麽?”阿史那頓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酒氣和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險意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是在嫌棄我?嗯?!覺得我髒了你這
北狄最高貴的公主?!”
阿史那雲緊咬着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劇烈的疼痛讓她眼中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但她依
舊倔強地一言不發,隻是用那雙空洞又帶着恨意的眼睛死死瞪着他。
這無聲的反抗徹底激怒了阿史那頓。
他像是丢棄一件垃圾般,狠狠将她甩向身後的床榻!
阿史那雲驚呼一聲,重重跌入柔軟的錦被中,還未等她掙紮起身,阿史那頓沉重的身軀已經如山般壓了下來,帶着酒氣和汗味的男性軀體讓她幾欲作嘔。
他一邊粗暴地撕扯着她身上早已破碎不堪的裙子,一邊在她耳邊喘息着,宣布着他爲王的決定:“聽着!這次……等和談結束,你就跟我回北狄!回去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永遠不
許再踏出王庭半步!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宮裏!”
回北狄?永遠囚禁在王庭?!
這兩句如同最後的喪鍾,敲碎了阿史那雲所有的僥幸和忍耐!
這意味着她将徹底失去自由,永遠活在這個禽獸兄長的陰影和控制之下,甚至連死亡都可能成爲一種奢求!
“不——!”她如同被困的母豹般劇烈地反抗起來,手腳并用,瘋狂地踢打抓撓着身上的男人,聲音凄厲得變了調:“阿史那頓!你放開我!我是北狄的三公主!是先皇和阿娘嫡親的女兒!你對我做下這等禽獸不如、天地不容的事情,你還有什麽臉面去見阿爹阿娘?!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她的哭喊和質問,在空蕩的房間裏回蕩,卻隻換來了阿史那頓更加粗暴的鎮壓。
他輕易地用腰帶将她的雙手死死捆住,舉過頭頂按在床柱上,整個身體如同磐石般将她牢牢釘在床上,動彈不得。
他俯視着她因絕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眼中竟然閃過一絲近乎虔誠的、卻扭曲到極緻的瘋狂
光芒,聲音帶着一種詭異的平靜,卻比之前的暴怒更讓人膽寒:“報應?呵…….”
他湊近她的耳邊,如同惡魔低語,“就是父親……我們偉大的、英明的父汗,他親口告訴我的……他說,隻有最純正的皇族血脈結合,摒棄外族污穢的血液,才能生下這草原上最強大、最高貴、最純正的王室繼承人!我這是在遵循父親的教誨,光耀我阿史那王族的榮耀!”
“父汗……”阿史那雲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因極緻的震驚和崩塌而渙散,所有的掙紮
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她腦海中那個曾經疼愛她、将她捧在手心的父親形象,在這一瞬間,伴随着兄長這駭人聽聞
的話語,轟然倒塌,碎裂成無數帶着尖刺的碎片,狠狠紮進她的心髒和靈魂深處!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