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可不行。”傅鄖得寸進尺地逗她,“我現在就很傷心,需要安慰。”
應司淡淡地瞥了傅鄖一眼,“别逗她了。”
傅鄖聳聳肩,剛想再說點什麽,另一個身影也從船艙裏走了出來。
是一位穿着優雅白色連衣裙子,氣質溫柔的年輕女子,長發披肩,妝容精緻。
她看到碼頭上的九方夭,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驚訝,随即露出一個溫柔得體的微笑,“阿司,阿鄖,有客人?”
九方夭認得她,厲清璇,厲家的千金,和大哥,應司哥哥,傅鄖哥哥是高中同學,也是圈内公認的應家未來的應夫人。
厲清璇的目光落在應司手中那束醒目的紫色鸢尾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好别緻的花,這位是…?”
“清璇姐。”九方夭禮貌地打招呼,心裏卻拉起了警報。
【系統!怎麽辦怎麽辦……】
【建議宿主保持冷靜,展現風度,根據數據顯示,應司對她的好感爲0。】
“是九方延的小妹妹,夭夭。”傅鄖搶着介紹,唯恐天下不亂地補充,“特意來給阿司送任務禮物的~”
他故意加重了“任務禮物”幾個字。
“原來是夭夭妹妹。”厲清璇的笑容更加溫柔,走上前幾步,打量了一下九方夭,語氣親切。
“長這麽大了,越來越漂亮了,你在錄綜藝?很辛苦吧?女孩子家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她的話語聽起來滿是關懷,卻隐隐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距離感。
“謝謝清璇姐關心,還好。”九方夭維持着表面的禮貌,心裏卻在瘋狂吐槽。
【系統,她肯定不喜歡我。】
【正好,我也不是很喜歡她。】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路上小心。”應司低頭看了看表,對九方夭道。
“哦…好…”九方夭雖然有點不甘心就這麽走了,但看着眼前的情敵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傅鄖,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可惡,吃了年齡小的虧。】
“那…應司哥哥,傅鄖哥哥,清璇姐,我先走了…”她乖巧地告别,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應司忽然叫住她。
九方夭驚喜地回頭。
隻見應司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什麽小東西,遞給她,“這個給你。”
九方夭接過來一看,竟然是一顆包裝精緻的手工巧克力。
“湖邊風大,補充點能量。”他莞爾,眉眼間帶着一絲極淡的笑意,“明天早上乖乖在小院等着,我來接你。”
九方夭:“!!!”
“好!”
她緊緊地握住那顆還帶着他指尖微涼溫度的巧克力,眉眼彎彎地看着他,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随即她腳步輕快得像隻小鹿,幾乎是蹦跳着小跑着離開了碼頭,長發在風中揚起快樂的弧度。
直到跑出一段距離,她才敢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
湖面上,那艘遊艇已經緩緩駛離,在碧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明天…
光是想到這兩個字,就讓她心跳加速,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
待九方夭徹底平複下激動的心情後,這才想起節目組的任務。
“不行不行,下午就要分享了,得趕緊補上大家的禮物。”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從粉紅泡泡裏清醒過來。
中午簡單吃了點東西,趁着大家都在休息,九方夭又獨自一人溜出了小院。
她打算在附近再仔細找找有沒有合适的禮物。
沿着小院外圍的小路慢慢走着,目光在草叢,樹林和溪邊仔細搜尋。
【系統,掃描附近适合作爲禮物的獨特自然物品。】
【掃描中…】
九方夭蹲在溪邊撿起一塊“笑臉”石頭,覺得它很适合總是樂呵呵的嚴素酥。
與此同時,旁邊不遠處總是傳來一陣壓抑且細微的啜泣聲。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循着聲音找了過去。
隻見栅欄的陰影角落裏,蜷縮着一個穿着樸素,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子。
她正抱着膝蓋,肩膀微微顫抖,低聲哭泣,腳邊還放着一個看起來有些舊的背包。
【看起來好像遇到困難了。】
【系統,身份識别。】
【圖像比對中…無匹配信息。非節目組人員,非營地注冊員工。着裝判斷:經濟狀況可能一般。情緒分析:悲傷、無助、焦慮。】
九方夭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輕聲問道:“那個…你好?請問需要幫忙嗎?”
女孩被突然的聲音吓了一跳,猛地擡起頭,露出一張布滿淚痕,顯得有些蒼白憔悴的臉。
她看到九方夭,眼神閃過一絲驚慌和窘迫,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趕緊用手背擦掉眼淚,“沒…沒事…對不起,我這就走…”
她說着就要起身離開,動作間透露着慌亂。
“等一下。”九方夭趕緊叫住她,放緩了聲音,“你别怕,我不是壞人。”
“我就是恰巧路過,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我看你好像…很難過?”
女孩停下動作,警惕地看了看九方夭,又看了看一無所有的自己。
她确實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對方所圖。
她眼圈又紅了,聲音帶着哽咽,“我…我被打工的餐廳辭退了…他們說我笨手笨腳…工錢也沒結全…我沒地方去了…錢包也丢了…”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又掉了下來。
“學校所有人都污蔑我抄襲,我被開除了,奶奶…奶奶還在家等我,可是我…”
她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九方夭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幾乎沒有猶豫,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輕輕地抱住了那個顫抖哭泣的女孩。
她能感覺到女孩身體的僵硬,随即是更猛烈的顫抖和更加崩潰的哭聲。
“沒事了…沒事了…”九方夭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聲音放得極柔,“哭出來吧,哭出來會好受一點…别怕,你不是一個人…”
她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衣襟。
女孩哭了很久,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絕望都哭盡。
九方夭就一直抱着她,輕聲安慰着,沒有一絲不耐煩。
終于,女孩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從九方夭懷裏退出來,眼睛紅腫,聲音沙啞,“對…對不起…姐姐…把你的衣服弄濕了…”
“沒關系。”九方夭搖搖頭,拿出幹淨的紙巾遞給她,“擦擦臉,方便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是哪所學校?那家餐廳叫什麽名字?”
“或許你可以和我說一說事情的前因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