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你不會犯病？”她狐疑的看向他。

應宸靠在沙發上，神色淡然，“嗯。”

九方夭：“……”

【好吧…】

【如果他倆可以說清楚也是好事。】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視頻通話的按鍵。

令人意外的是，鈴聲隻響了兩下，視頻就被接通了。

屏幕裏立刻出現了蘇施頤帶着疲憊卻難掩興奮的臉，背景似乎是宿舍。

“夭夭！你怎麽這個點給我打視頻？想我啦？”蘇施頤的聲音帶着笑意。

九方夭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應宸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極其自然地從她手裏拿走了手機。

“是我。”應宸對着屏幕，聲音依舊清冷，但眼神明顯柔和了下來。

屏幕那頭的蘇施頤明顯愣了一下，随即質問道：“應宸？你怎麽用夭夭的手機，你又欺負夭夭？”

應宸：“……”

“我有事跟你說。”應宸拿着手機，非常自然地轉身，徑直走出了辦公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留下九方夭一個人目瞪口呆地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裏。

【喂！等等！】

【這就把我扔這兒了？！】

【所以帶我來是爲了做交換嗎？】

九方夭：“……”

【能不能進來視頻啊！！！】

九方夭氣得想捶沙發，但看着緊閉的辦公室門，又放下了拳頭。

現在，偌大的辦公室裏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她更加坐立不安，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張寬大整潔的辦公桌，腦子裏控制不住的開始想象着應司平時坐在這裏工作的樣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九方夭吓得一個激靈，立刻挺直了背脊。

應司走了進來。

他剛結束會議，身上還帶着一絲會議室裏的嚴肅氣場，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微微松開。

他看到坐在沙發上的九方夭，腳步頓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複平靜。

“你怎麽在這裏？”他走到辦公桌後，放下外套，語氣平淡地問。

“我…我…”九方夭緊張得舌頭打結，“是…是應宸帶我來的…他…他出去打電話了…”

【總不能說我也想見你了吧…】

應司“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來。

辦公室裏再次陷入一片寂靜，隻有紙張翻動和九方夭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她低着頭，手指絞在一起，感覺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好尴尬…好緊張…】

【應宸怎麽還不回來？】

【我要不要說點什麽？】

就在她快要被這沉默逼瘋的時候，應司忽然放下了文件，擡眸看向她。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着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讓九方夭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看着女孩那副緊張得幾乎要同手同腳，臉頰泛紅，眼神閃爍的模樣，唇角幾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你和應宸。”他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什麽情緒，“關系很好？”

“啊？”

她愣了一瞬，連忙用力擺手解釋，生怕他誤會，“不是不是，應宸他喜歡的是施施，施施我最好的朋友，我就是…就是幫他們牽牽線，當個助攻而已。”

她語速飛快，臉頰因爲急切和緊張更紅了，“他今天帶我來…也是因爲想讓我幫忙給施施打電話，他倆之間鬧了點兒誤會…”

“我知道了。”應司打斷了她語無倫次的解釋，語氣平淡，卻比剛才柔和了一絲。

他心情不錯地往後靠着寬大的椅背，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起來。

他看向九方夭，就在她被他看得更加手足無措的時候，他忽然又開口，聲音低沉而緩慢，帶着一種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你很緊張？”

九方夭：“！！！”

“沒…沒有啊。”九方夭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否認，聲音因爲緊張而微微發顫，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我怎麽會緊張呢…”

【我就是有點兒緊張…我還控制不住我自己…】

【嗚嗚嗚…丢臉丢大了。】

她一邊說，一邊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

【嗚嗚嗚…本來就追不到應司哥哥，現在好了，希望越來越渺茫了。】

應司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渾身寫滿“我很緊張”的樣子，唇角那抹極淡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點點。

他沒有戳穿她，隻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辦公室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安靜得能聽到九方夭自己如雷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怎麽辦怎麽辦？】

【怎麽才可以不這麽尴尬…】

【老天保佑，讓應司哥哥突然有事去開會吧。】

【我今天沒準備好…】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鑽進地底下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應宸打完電話回來了。

他走進來，看了一眼沙發上坐立不安，臉頰通紅的九方夭，又看了一眼辦公桌後姿态放松、唇角帶笑的哥哥，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

“打完了？”應司看向弟弟，語氣恢複了平時的平淡。

“嗯。”應宸點點頭，走到沙發邊坐下，沒再多說什麽。

九方夭看到應宸回來，像是看到了救星，心裏暗暗松了口氣，但依舊不敢擡頭看應司。

【得救了…】

【應宸你總算回來了！】

“時間不早了。”應司看了一眼腕表，站起身，“我還有個視頻會議。”

他這話是對着應宸說的，但目光卻掃過九方夭，“你們自便。”

“好。”應宸應道。

九方夭也趕緊站起來，低着頭小聲道：“那…那我們就不打擾應司哥哥工作了…”

她說完，正準備和應宸一起離開這個讓她心跳失速的地方。

“過來。”

應司的聲音再次響起，低沉而清晰。

他對她招招手。

九方夭腳步一頓，猛地擡起頭，有些懵。

【過…過去？】

雖然心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但九方夭的身體還是比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她幾乎是本能地乖乖朝着辦公桌的方向挪了過去。

應司看着她那副明明緊張得要命卻還是聽話走過來的樣子，目光不經柔和了一瞬。

等她走到辦公桌前站定，他才不緊不慢地拉開手邊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個什麽東西。

他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九方夭面前。

九方夭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看着近在咫尺的應司，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