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司開車帶九方夭去了老地方的私房菜館。
點菜時,九方夭很自然地選了幾個自己和應司都偏好的清淡菜式,然後擡頭問他,“應司哥哥,你看這些可以嗎?”
應司掃了一眼菜單,微微颔首,“可以。”
服務員離開後,包廂裏隻剩下他們兩人。柔
和的燈光下,氣氛溫馨而甯靜。
九方夭捧着溫水杯,看着對面慢條斯理喝茶的應司,心裏又開始活絡起來。
【如果應司哥哥每天都可以陪我…】
【不敢想,我會成爲多麽快樂的小女孩…】
【要不要…趁熱打鐵?】
【我再提出一點其他更進一步的要求?】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先試探一下。
“應司哥哥…”她放下水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擺出一副乖巧又認真的樣子。
“那個…《田園日記》明天就要進組錄制了,聽說第一期要去一個挺偏遠的山村待兩周…”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應司的表情。
應司端着茶杯的手頓了頓,擡眸看她,“嗯。”
“顧姐說…原則上要住集體宿舍…”九方夭聲音小了些,帶着點恰到好處的期待。
“但是…我跟顧姐申請了,說我家就在南華…可不可以晚上回家住…顧姐說…如果我能自己解決通勤,不影響錄制,可以商量…”
她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眼巴巴地看着應司,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快接話!快接話!】
【說送我!說接送我!】
應司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着她,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九方夭心裏一急,幹脆把話挑明了。
“那個…山村離市區挺遠的…來回可能要兩個多小時…我自己開車的話…可能不太安全,也怕耽誤時間…”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用帶着撒嬌的語氣說:“應司哥哥…你…你到時候能不能…抽空接送我一下呀?我保證!絕對不會影響你工作的!就…就早晚各一趟…”
說完,她屏住呼吸,緊張地等待着宣判。
應司沉默着,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的目光落在九方夭那張寫滿了“拜托拜托”的臉上,眼神深邃難辨。
就在九方夭又又又又快要被這沉默壓垮,準備放棄的時候,他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穩。
“錄制地點發我。”
九方夭:“!!!”
【他答應了?!】
【他真的答應了!!!!!】
如果不是地點不對,她都想原地轉兩圈。
“真的嗎?謝謝應司哥哥!你最好啦!”她開心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趕緊拿出手機,“我這就把地址發給你!”
她飛快地把顧容發給她的錄制地點定位轉發給了應司。
應司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收起手機,淡淡地說:“嗯。”
“應司哥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九方夭趕緊保證,心裏樂開了花。
【搞定!又還能每天見到應司哥哥了!完美!】
這時,菜陸續上來了。
九方夭心情大好,胃口也好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叽叽喳喳地跟應司分享各種生活上的事情。
應司大多時候隻是安靜地聽着,偶爾“嗯”一聲,但并沒有打斷她。
吃完飯,應司送九方夭回到家門口。
電梯門打開,走廊裏安靜無聲。
九方夭磨磨蹭蹭地走到2802門口,就是不想摁指紋,她有點舍不得開門。
她轉過身,仰頭看着應司,走廊的燈光在她眼裏灑下細碎的光芒。
“應司哥哥。”她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清晰柔軟。
“嗯。”應司垂眸看着她,神色在光影下顯得有些柔和,“明天幾點集合?”
“顧姐說早上九點到錄制地點就行。”九方夭連忙回答。
“明早七點半,樓下。”應司言簡意赅地定下了出發時間。
“七點半?好!我一定準時!”九方夭用力點頭,心裏計算着時間。
【七點半出發,九點到,時間綽綽有餘!他還幫我預留了緩沖時間…好貼心!】
看着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神,應司幾不可查地彎了下唇角,“早點休息。”
他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叮囑,“錄綜藝體力消耗大,養足精神。”
“知道啦~應司哥哥你也早點休息!”九方夭乖巧應道,心裏甜絲絲的。
【他在關心我!】
她話音落下,走廊裏陷入短暫的安靜。
應司注視了她幾秒,目光深邃。
就在九方夭以爲他會像往常一樣簡單道别轉身時,他卻忽然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九方夭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睛微微睜大。
應司微微俯身,低下頭,一個輕柔而溫暖的觸感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那個吻很輕,很快,如同羽毛拂過,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珍視意味。
九方夭整個人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連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應司直起身,看着她完全呆滞,臉頰以肉眼可見速度迅速泛紅的樣子,唇角勾起。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帶着她摁下門上的指紋解鎖。
“咔哒。”門開了。
“晚安。”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比平時似乎更沉了幾分,帶着一種讓人心悸的磁性。
然後,他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示意她進去。
九方夭還處在巨大的震驚和眩暈中,像個被輸入了簡單指令的機器人,呆呆地,同手同腳地挪進了門内。
“晚安…”她幾乎是憑着本能,喃喃地回應了一句。
應司看着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唇角的弧度越發的深,他沒再說什麽,替她輕輕帶上了門。
“砰。”
關門聲輕微,卻像是一道驚雷,将九方夭震醒。
她猛地回過神,背靠着冰涼的門闆,擡手捂住剛剛被親吻過的額頭,那裏仿佛還殘留着那份溫熱柔軟的觸感。
她的臉頰滾燙得吓人,心髒後知後覺地開始瘋狂擂鼓,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膛的束縛。
【啊啊啊啊啊!他親我了!】
【他親我了!!!!!!親我了!!!!!】
【晚安吻!是晚安吻!】
九方夭順着門闆滑坐在地上,把發燙的臉埋進膝蓋裏,忍不住發出了充滿狂喜的聲音。
“他喜歡我!”
“他一定是喜歡我的!”
“不然怎麽會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