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司，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些話。”
應司看着她這副不同尋常的樣子，心中隐約猜到了什麽，神色淡了下來，“如果是工作的事，可以找秘書。”
“不是工作。”厲清璇急忙反駁，聲音提高了一些，“是關于我們之間的事。”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組織語言，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阿司，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終于說出了這句話，厲清璇的臉頰也因爲激動和羞恥而泛紅。
她緊緊盯着應司，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從很多年前開始，我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我可能不夠好，不夠優秀，家世也配不上你，但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希望能離你近一點。”
她的聲音帶着哽咽，這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話，此刻像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我看到你和九方夭在一起，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但我更恨我自己，恨我爲什麽這麽膽小，爲什麽不敢早點告訴你。”
“所以今天，我鼓起勇氣來了。”厲清璇向前邁了一小步，眼神裏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阿司，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哪怕隻是一個嘗試的機會？我會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你。”
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喜歡你。
她說完，屏住呼吸，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眼中充滿了最後的希望。
辦公室裏一片寂靜。
應司靜靜地聽着她的告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靜，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幾秒鍾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且清晰，沒有一絲波瀾，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拒絕。
“謝謝你的心意。”
“但是，抱歉。”
“我的心裏，已經有人了。”
“我很愛她。”
這句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瞬間刺穿了厲清璇所有的希望和幻想。
她踉跄着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是…是九方夭嗎？”她顫抖着問，聲音破碎。
“是。”應司的回答幹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
這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厲清璇的心上。
她踉跄着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爲什麽？你們才認識多久？你爲什麽就是不願意多看看我？”厲清璇沒忍住，帶着哭腔質問出聲。
“我等了你這麽多年，我陪在你身邊這麽多年，難道就一點都比不上她嗎？”
她看着眼前這個自己追逐了多年的男人，他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她始終無法從他的的目光裏找到一絲一毫對她的憐惜或動容。
巨大的不甘和委屈像潮水般将她淹沒。
應司靜靜地聽着她的質問，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着一種穿透人心的冷靜。
“感情和時間長短無關。”
“也無關付出多少。”
“隻關乎心動與否。”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着她淚流滿面的臉，語氣依舊很平靜。
“抱歉。”
他從始至終便沒有給過厲清璇希望。
“我不想聽你的抱歉！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厲清璇終于崩潰地喊了出來，打破了辦公室裏維持的最後一絲平靜。
她再也無法維持那可憐的自尊心，積壓多年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
“在你眼裏，我就隻是一段普通并且可以随時終止的社交關系嗎？這麽多年，我門這麽多年的感情，對你來說就這麽一文不值嗎？”
是她自己，一廂情願地編織了一場漫長的幻夢。
“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她沖上前兩步，雙手緊緊抓住辦公桌的邊緣，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她淚眼模糊地瞪着應司，仿佛要将他那冷漠的面具瞪穿，“爲什麽是她？九方夭她到底哪裏好？她不過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她憑什麽…憑什麽就能輕易得到我求而不得的一切？”
她的質問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裏回蕩，充滿了痛苦和不平。
應司靜靜地看着她情緒失控的樣子，臉上依舊沒有什麽波瀾，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種激烈的情緒，并不能動搖他分毫。
直到她的聲音稍歇，隻剩下壓抑的啜泣時，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比剛才多了一絲冷意。
“注意你的措辭。”
“在我這裏，九方夭就是最好。”
“我和她的事情，與你無關。”
這句“與你無關”，像是一根冰刺，精準地紮進了厲清璇的心髒，讓她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她有什麽資格去評判他心愛的人？她連進入他情感世界的入場券都沒有。
巨大的無力感和羞恥感将她淹沒。
她看着應司那雙平靜無波，甚至帶着一絲警告的眼睛，終于明白。
無論她如何哭鬧，如何質問，都無法改變這個男人的心，反而隻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笑和不堪。
她松開抓着桌沿的手，踉跄着後退，渾身脫力。
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在他絕對的冷靜面前，化爲了灰燼。
她不再說話，隻是深深地看了應司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愛戀，有怨恨，有絕望，最終都歸于一片死寂的荒蕪。
她轉過身，沒有再停留，也沒有再說一個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般，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離開了辦公室。
門被輕輕帶上。
這一次，辦公室裏徹底安靜下來。
應司的目光在門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
他按下了内線電話，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讓人進來把地毯清理一下。”
“是，應總。”
對他而言，這場鬧劇已經結束。
他的情緒和精力，不會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上。
應司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看着置頂聊天框，眼神柔和。
【晚上想吃什麽？】這條信息已經發了出去。
很快，收到了回複。
乖寶：【火鍋！還想吃火鍋！今天消耗好大！(*≧▽≦)】
應司：【好。】
對他而言，這才是他世界裏的意義。
至于其他人，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