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繼續追問,隻是低聲囑咐道:“晚上如果不舒服就給阿延打電話,别忍着,知道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最後,他輕輕喚了一聲。
“寶寶,别讓我擔心。”
這聲“寶寶”和那句“别讓我擔心”,像是一根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九方夭的心尖。
應司最是懂得怎麽拿捏九方夭了。
“知道了…”她低下頭,聲音軟糯,“我下次不晚上這樣吃了…真的。”
她的腸胃不是很好,所以對她的飲食,他們把控的一直很嚴。
主要是她的嘴太饞了,以前也因爲貪吃,抱着吃一小塊沒事的心理,給自己吃進醫院挂點滴了。
一戰成名。
看着她這副乖乖的樣子,應司隻想趕緊解決了這邊的事趕緊回去。
他放緩了語氣,“嗯,吃完早點休息,泡個熱水澡,廚房冰箱裏有馄饨,明天我讓阿姨來做。”
“好~”九方夭用力點頭,甜甜的。
他明明不是很高興,卻還是先哄着她。
“你那邊事情順利嗎?什麽時候回來呀?”她趕緊轉移話題,也是真的想他。
“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她在心底補了一句。
“順利,周五晚上到。”應司回答,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臉上,“臉色有點白,今天拍戲累到了?”
“嗯…耗神…”九方夭老實交代,順勢帶着點委屈撒嬌,“所以需要吃點重口味的補充能量嘛…”
“歪理。”
“能量要靠好好休息補充,早點睡,我給你訂了燕窩,明早送到。”
應司用手指輕輕觸碰着屏幕裏九方夭的臉頰,不停的囑咐着她。
“寶寶,乖一點,回來給你帶禮物。”
“我知道啦!”九方夭用力點頭,答應得飛快。
然後,她趁着應司說話的間隙,飛快地低下頭,又大大地嗦了一口粉,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的。
同時,還發出滿足的喟歎。
既然都被發現了,幹脆拿出來光明正大地吃。
應司:“……”
他隔着屏幕,看着她像隻偷到油的小老鼠一樣,吃得一臉滿足,甚至還帶着點“你能拿我怎樣”的小得意。
他的目光裏閃過一絲極其無奈的縱容。
他擡手,揉了揉眉心,最終隻是低低地歎了口氣,語氣裏帶着認命般的寵溺,“慢點吃,别噎着。”
“唔唔!”九方夭嘴裏塞滿了食物,說不出話,隻能用力點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應着。
她知道,他這是默許了。
應司看着她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他算是知道以前爲什麽阿延總是會因爲她暴跳如雷氣的半死了。
如今,他深有體會。
應司不再提外賣的事,轉而問道:“明天拍攝幾點開始?”
“上午…九點…”九方夭努力咽下食物,回答,“下午…好像有一場…和男二的…對手戲…”
“嗯,記得吃早餐。”應司叮囑,“讓陳震提前備好熱水。”
“知道啦,應司哥哥你真啰嗦~”九方夭嘴上嫌棄,心裏卻甜絲絲的,又夾起一筷子粉,這次是慢悠悠地吃着。
兩人就這樣,一個在屏幕這頭吃着晚飯,一個在屏幕那頭看着。
等九方夭終于吃完,心滿意足地擦着嘴,對應司宣布,“報告,任務完成,一滴不剩!”
應司看着她搞怪的樣子,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嗯,去洗漱,準備休息。”
“收到!”九方夭又突然湊近屏幕,小聲說,“應司哥哥,其實…這個炒粉沒有你做的面好吃…”
她這突如其來的馬屁,讓應司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開一絲明顯的笑意,“回來給你做。”
“好!”九方夭開心地笑起來,“那我去刷牙洗臉啦~你也快去忙吧~晚安。”
“晚安。”
挂了視頻,九方夭心情愉悅地收拾好餐桌,哼着歌去洗漱。
她感覺今晚的炒粉格外香,大概是因爲…被男朋友關心了?
而對于應司來說,這通視頻以“查崗”開始,以無奈的結束。
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搖了搖頭。
她總有辦法讓他打破原則。
但…偏偏他還就是一股腦的栽在她的身上了。
他拿起手機,秘書發了條信息。
應司:【明天早餐,給她準備一份清淡的粥和小菜,另外,查一下劇組附近有沒有幹淨衛生的炒粉店,把名單發給陳震。】
秘書:【好的,應總。】
*
周四下午,《九霄雲歌》劇組攝影棚内。
“好!咔!”導演的聲音帶着激動和滿意,“我宣布,九方夭飾演的琉璃仙子,戲份全部殺青!”
“恭喜夭夭殺青!”
“恭喜恭喜!”
現場立刻響起一片掌聲和祝賀聲。
九方夭穿着戲服,對着劇組所有工作人員深深鞠躬,“謝謝大家,謝謝林導,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她心裏充滿了感激。
這是她第一個有分量的電視劇角色,從定妝到拍攝,和劇組同仁們朝夕相處了近半個月。
“夭夭啊,表現非常好,琉璃這個角色,你演活了!”林導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真誠。
“期待成片,也期待我們下次合作。”
和這個這個小财神爺合作,拍戲,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順利。
“謝謝林導,我會繼續努力的。”九方夭用力點頭。
當天晚上,林導做東,在影視基地附近的一家高級餐廳包了間,爲九方夭舉行殺青宴。
劇組主創和主要演員都來了,氣氛熱烈。
席間,大家紛紛向九方夭敬酒,祝賀她順利殺青。
九方夭心情好,來者不拒,喝了不少。
蘇婉、導演、還有其他演員都對她照顧有加,誇她敬業、有靈氣。
“夭夭,以後紅了可别忘了我們啊。”一個副導演開玩笑說。
“怎麽會,永遠忘不了大家的照顧。”九方夭端着酒杯,臉頰绯紅,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但笑容燦爛。
她酒量其實一般,幾杯下肚,就已經暈乎乎的了。
但她心裏高興,隻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與此同時,一架從歐洲飛回的航班平穩降落在南華國際機場。
應司提前一天結束了并購談判,連夜飛了回來。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讓助理直接開車送他去了殺青宴所在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