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一波三折的午餐,最終在一種微妙又溫馨的氛圍中結束了。
九方延先行離開去公司,包廂裏隻剩下九方夭和應司。
九方夭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呼……終于吃完了……比拍戲還累……”
應司拿起紙巾,自然地幫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椰漿,“緊張什麽?”
“我當然緊張啊!”九方夭抓住他的手,心有餘悸,“萬一你倆話不投機打起來怎麽辦?我可是做好了拉架的準備呢。”
應司失笑,反手握住她的手,“不會。”
“現在知道啦。”九方夭撇嘴,“你倆好着呢,倒顯得我像個瞎操心的傻子。”
“不傻。”應司揉了揉她的頭發,“很可愛。”
九方夭被他這句直球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又開心起來,挽住他的胳膊,“那我們接下來去哪?說好下午也陪我的。”
“嗯,陪你。”應司牽起她,“想去哪都行。”
午餐後,九方夭和應司開始了真正的二人世界約會。
他們像普通情侶一樣,手牽着手在商場裏閑逛。
九方夭徹底放松下來,恢複了活潑的本性,看到有趣的店鋪就拉應司進去看看。
試戴可愛的發卡,對着搞怪的玩偶大笑,還硬拉着應司在拍大頭貼的機器前拍了幾張搞怪合影。
應司雖然話不多,但全程耐心陪伴,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她身上。
她試戴發卡時,他會認真給出評價。
她對着玩偶傻笑時,他會嘴角微揚。
拍大頭貼時,雖然表情依舊有些僵硬,但還是配合地被她擺弄。
九方夭把打印出來的照片寶貝似的收好,說要貼滿整個手機殼。
“應司哥哥,你看這個。”九方夭在一個高級香氛專櫃前停下,拿起一款試香紙在手腕上試了試,然後遞到應司鼻尖,“好聞嗎?”
應司低頭輕嗅,香味混合着她腕間淡淡的甜香,讓他心神微動,“嗯,适合你。”
“那就買這個。”九方夭開心地對店員說。
買完香水,他們又去了一家安靜的咖啡館休息。
九方夭捧着熱拿鐵,小口啜飲,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覺得無比滿足。
“應司哥哥。”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今天我好開心。”
“嗯。”應司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的奶泡,“以後常陪你。”
九方夭心裏甜得冒泡,湊過去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獎勵你的。”
應司眸色一深,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别鬧。”
兩人之間彌漫着溫馨甜蜜的氣息。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在咖啡館不遠處的角落,一個戴着墨鏡和帽子的身影,正透過落地窗,冷冷地注視着他們。
她今天本來也是來這家商場洽談一個高端品牌的代言,無意中透過櫥窗看到了那對刺眼的身影。
九方夭臉上毫不掩飾的幸福笑容,以及應司對她那種自然而然的親昵和縱容,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她握緊了手中的咖啡杯,指節泛白。
憑什麽?憑什麽方夭什麽都唾手可得?家世,容貌,事業,現在連應司這樣的人也對她死心塌地?
“方夭……”她低聲念着這個名字,墨鏡後的眼神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我們走着瞧,這個圈子,可不是光有背景和男人護着就能玩得轉的,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拿出手機,對着窗外甜蜜互動的兩人,悄悄拍了幾張照片,然後起身,壓低帽檐,快步離開了咖啡館。
一個更陰險的計劃,在她心中逐漸成形。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
她就不信,方夭能永遠這麽好運。
與此同時,咖啡館内的九方夭似有所覺,下意識地朝窗外看了一眼,卻隻看到匆匆離去的人流。
“怎麽了?”應司問。
“沒什麽。”九方夭搖搖頭,重新靠回他身邊,笑嘻嘻地說,“可能是我太幸福了,總覺得有人在羨慕我。”
應司失笑,揉了揉她的頭發,“傻氣。”
“才不傻!”九方夭皺皺鼻子,“是事實!”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
傍晚時分,應司送九方夭回九方家吃飯。
下車前,九方夭依依不舍地抱着應司的胳膊,“你晚宴結束早的話,給我發信息哦。”
“好。”應司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進去吧,代我向叔叔阿姨問好。”
“知道啦,你少喝點酒。”九方夭叮囑完,才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家門。
九方夭回到闊别幾日的家中,立刻被一種熟悉的溫暖氣息包圍。
九方夫婦也旅遊回來了。
“爸爸,媽媽,我回來啦。”她一邊換鞋一邊喊道。
“夭夭回來啦。”母親顧渠央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你大哥也剛回來。”
九方夭蹦蹦跳跳地跑進客廳,看到父親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大哥九方延則坐在一旁,似乎剛結束電話。
“嗯,回來了。”九方穆越放下報紙,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慈愛,“玩得開心嗎?”
“開心!”九方夭用力點頭,湊到九方延身邊,小聲問,“大哥,你沒跟爸媽亂說什麽吧?”
九方延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說什麽?說你被記者刁難,還是說你和你那未來妹夫一起吃飯。”
九方夭:“……”
【閉嘴呀,大哥你快閉嘴哇!!!!】
“什麽妹夫?”顧渠央端着湯從廚房出來,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
九方穆越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九方夭臉一紅,瞪了九方延一眼,趕緊解釋,“沒什麽沒什麽,就是今天和大哥還有……一個朋友一起吃飯。”
“朋友?”顧渠央眼神溫柔地看着女兒,“是應司那孩子吧?”
九方夭愣了一下,“媽……你怎麽知道?”
“你媽什麽不知道?”九方穆越哼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那小子,還算有點擔當。”
“我們看你喜歡,也就沒反對。”
主要是怕越反對,你越來勁,别人不知道,他們還不清楚自家女兒嗎?
“就是沒想到,夭夭一直瞞着不打算告訴我們。”
九方穆越故意歎氣,“終究是爸爸不夠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