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墨的指腹輕輕摩挲着謝折卿微涼的手背,動作溫柔卻帶着不容錯辨的堅定;
像是在安撫一顆曾經千瘡百孔的心,也像是在确認眼前的人真實的存在,而非一場稍縱即逝的夢。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謝折卿的眼睛——
那雙眼眸裏翻湧着濃烈到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還裹挾着失而複得的惶恐與珍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淬煉而出,聲音帶着些許沙啞的鄭重:
“我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不管是過去的陰影,還是未來的阻礙,我都會擋在你前面,做你最堅實的護盾。”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裏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目光依舊牢牢膠着在謝折卿臉上;
她一字一頓,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也像是在償還上一世的遺憾,連聲音都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折卿,我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了。
上一世,我怯懦又猶豫,總以爲還有很多時間,一直沒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直到看着你倒在我面前,陰陽兩隔……
直到失去你的最後一刻,才明白這份喜歡早已刻進骨髓,融入血脈,成了我餘生無法磨滅的執念。
這一世,我想把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講給你聽。
我想和你一起養糖霜——
看着它從當初那團瘦骨嶙峋的小流浪,長成圓滾滾的模樣,每天清晨被它踩在胸口的重量喚醒;
想和你一起把上一世沒能圓滿的結局,在這一世裏一點點補回來,去看遍我們沒來得及看的風景,嘗遍沒來得及嘗的美食;
想和你一起走過每個春夏秋冬——
春天去郊外踏青,一起看漫山遍野的花;
夏天可以去海邊,也可以在庭院裏搖着蒲扇啃西瓜;
秋天踩着落葉散步,還可以體驗秋收農家樂;
冬天如果不想出門,我們可以裹着同一條毛毯看雪……
我想跟你一起努力,把往後餘生的每一個日子,都過成我們想要的模樣。”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忐忑,尾音輕輕發顫,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
像是怕自己過于急切的心意,會吓到眼前這個她失而複得後捧在手心裏珍視的人:
“當然,我隻是單純地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你不用有任何壓力,不用急着回應我,我可以等,等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折卿的輕笑聲打斷。
謝折卿看着她認真到近乎虔誠的眼神,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愛意與惶恐,心裏一陣悸動;
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幾乎要溢出來。
她忽然笑了,笑容裏漾開的甜意,像是冬日裏化開的蜜糖,帶着滿滿的幸福味道,連聲音都染上了蜜糖般的甜意:
“疏墨~”
她輕輕喚着她的名字,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帶着一絲狡黠的調侃,指尖也輕輕勾住了冷疏墨的掌心:
“你現在真的很會撩人哦~”
冷疏墨的耳尖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像是雪地裏綻開的紅梅。
平日裏在鏡頭前沉穩冷靜、不苟言笑的冰山影後,此刻竟露出了幾分少年人般的羞澀——
她的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像是不敢直視謝折卿帶笑的眼眸,卻又很快堅定地望回來,聲音略微低沉而真摯,帶着獨屬于她的鄭重:
“我沒撩人,我隻是在講心裏話,而且我隻對你這樣。”
簡單的幾句話,卻像是最動人的承諾,帶着滾燙的溫度,直直撞進謝折卿的心口,讓她的心猛地一跳,連呼吸都跟着亂了節拍。
謝折卿擡手,輕輕握住冷疏墨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兩人的手掌緊緊相握。
她掌心的微涼與冷疏墨掌心的溫熱交融,掌心的紋路一一貼合,像是跨越了兩世的距離,終于在這一刻,找到了彼此的歸宿。
窩在兩人中間沙發縫裏的糖霜像是被她們的動作驚擾,不滿地“喵”了一聲;
毛茸茸的腦袋在謝折卿的腿上蹭了蹭,爪子還扒拉了一下冷疏墨的褲子,像是在抗議她們打擾了自己的清夢。
随後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自己團成一團,繼續發出輕柔的呼噜聲。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不約而同地放輕了動作,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吵醒擠在她們中間的小家夥。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細密的雪花,12月的深夜,寒風卷着雪粒,落在玻璃上,無聲無息地融化成水珠,順着窗棂蜿蜒而下,卻爲這個靜谧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浪漫。
室内,暖黃的燈光溫柔地籠罩着兩人一貓,糖霜的呼噜聲輕柔而規律,像是一首舒緩的搖籃曲,構成了一幅溫馨而甯靜的畫面,美得像是一幅精心描摹的油畫。
冷疏墨側過頭,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謝折卿——
她的睫毛很長,卷翹得像是兩把小扇子,在暖黃的燈光下閃着細碎的光,像是沾了星光,也像是綴了兩顆透亮的碎鑽。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睫毛,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生怕稍一用力,眼前的一切就會化作泡影。
謝折卿沒有躲開,隻是微微偏過頭,眼底帶着化不開的笑意,望進冷疏墨的眼睛裏。
那裏面沒有了過去的冷意,沒有了對前世的悔恨與遺憾的執着,隻有滿滿的溫柔與珍視;
像是盛滿了漫天的星光,璀璨得讓她忍不住沉溺其中,再也舍不得移開視線。
房間裏一片靜谧,隻剩下糖霜均勻的呼噜聲,和兩人交織在一起的、漸漸平穩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和諧得不像話。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灑在兩人互相依偎着的身影上,鍍上了一層朦胧的銀輝,溫柔而美好,像是将這一刻的幸福,永遠定格。
第二天早上,謝折卿是被糖霜的叫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意識回籠的瞬間,便感受到了身側已經逐漸熟悉的溫度;
轉頭望去,才發現自己還躺在冷疏墨的懷裏;
兩人昨晚竟然就這樣相擁着,倒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冷疏墨的手臂還圈着她的腰,力道不重卻帶着不容忽視的占有欲和保護欲;
鼻尖萦繞着的,是冷疏墨身上獨有的、淡淡的雪松冷香,讓人覺得無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