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臨時據點,玉佩遺蹤
黑色轎車停在法租界一條僻靜弄堂口,顧晏辰先下車探了探路,确認四周沒有可疑人員,才對車裏的人說:“安全,先去前面三号院,是咱們的臨時據點,等天亮再轉移去教堂地下室。”
沈青梧扶着沈明宇下車,大哥的腳步還有些虛浮,她特意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弄堂裏鋪着青石闆,雨後的路面還帶着濕滑,昏黃的路燈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三号院是間小四合院,院裏種着一棵老梧桐,葉子落了滿地,看到梧桐,沈青梧和沈明宇都頓了頓——那是沈家老宅裏也有的樹。
進了屋,顧晏辰給沈明宇倒了杯熱水,又拿出李醫生提前備好的消炎藥:“先吃點藥,緩解下傷口炎症,明天李醫生會來給你做詳細檢查。”沈明宇接過水杯,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他看着沈青梧,眼裏滿是後怕:“青梧,剛才在工廠,要是你晚一步,我恐怕……”
“大哥,别說這些了,都過去了。”沈青梧打斷他,伸手想幫他整理衣領,卻在摸向自己領口時,臉色猛地一變——她一直貼身戴着的沈家玉佩,碎了一塊,那半塊碎片不見了!
那玉佩是母親留給她的,上面刻着梧桐紋,她向來貼身放着,剛才在工廠和影交手時,大概是拉扯間蹭掉了。“怎麽了?”顧晏辰察覺她的異樣,連忙問道。“我的玉佩碎了半塊,落在工廠了。”沈青梧的聲音有些急,“那是沈家的東西,要是被影撿到,肯定會懷疑我的身份!”
顧晏辰皺了皺眉,沉思片刻說:“現在回去找肯定不行,影大概率還在工廠排查,隻能先留意後續動向,你也别太慌,就算他撿到,未必能立刻和你聯系起來。”沈青梧點了點頭,心裏卻沉甸甸的——她總覺得,那半塊玉佩,會引出意想不到的事。
第2節:影拾殘玉,記憶閃回
廢棄工廠裏,煙霧早已散去,地上還留着打鬥的痕迹,幾名日軍士兵正在清理現場,影站在207房間門口,銀色面具下的眼神格外凝重。他剛才在管道格栅旁,撿到了一塊小小的玉佩碎片,碎片上刻着半片梧桐紋,邊緣還帶着溫熱,顯然剛掉落不久。
影捏着玉佩碎片,指尖輕輕摩挲着上面的紋路,忽然,腦海裏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小時候,他坐在一棵梧桐樹下,手裏拿着一塊刻着相同紋路的玉佩,一個溫柔的女人蹲在他面前,笑着喊他“阿影”,女人的臉看不清,隻記得她身上有淡淡的藥香。
“影大人,現場清理完了,沒找到逃走的人留下的其他線索。”一名日軍士兵上前彙報,打斷了他的思緒。影猛地回神,将玉佩碎片快速塞進和服内側的口袋,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冰冷:“查,把工廠周邊三公裏内的弄堂、商鋪都查一遍,務必找到沈明宇和那個僞裝成後勤人員的女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日軍士兵應聲退下。影站在原地,又摸了摸口袋裏的玉佩碎片,腦海裏的記憶碎片又湧了上來——還有一個小男孩,牽着女人的手,喊她“娘”,男孩的胸口,似乎也挂着一塊類似的玉佩。他皺起眉,心裏滿是疑惑:這些記憶是哪裏來的?他不是從小在日軍訓練營長大,效忠天皇的嗎?
剛才和那個女人交手時,他就覺得對方的身手格外熟悉,現在再看到這塊玉佩,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和煩躁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忍不住想查清這一切。他沒有把撿到玉佩的事告訴松井一郎——不知爲何,他不想讓别人知道這塊碎片的存在。
第3節:租界探蹤,雙向警惕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沈青梧就醒了。沈明宇還在熟睡,顧晏辰已經出去對接轉移事宜,她坐在床邊,看着大哥蒼白的臉,心裏的擔憂又多了幾分——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必須更加小心。
這時,系統彈出提示:【檢測到目标“影”已離開廢棄工廠,前往公共租界“沈記當鋪”,疑似調查玉佩相關線索,請注意規避。】沈青梧心裏一緊,沈記當鋪是沈家以前的産業,雖然現在換了老闆,但老顧客都知道那是沈家開的,影去那裏,顯然是沖着玉佩來的。
她立刻起身,留下一張紙條,告訴沈明宇自己去附近探探情況,很快回來,随後換上一身普通的藍布旗袍,戴上頭巾,僞裝成普通市民,朝着公共租界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影已經到了沈記當鋪門口。當鋪的門剛開,老闆正忙着擦拭櫃台,看到一個戴銀色面具的男人走進來,頓時有些緊張:“這位先生,您要當東西,還是贖東西?”
影走到櫃台前,沒有說話,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畫着梧桐紋玉佩的紙條,推到老闆面前,用生硬的中文問道:“見過這種玉佩嗎?”老闆看到紙條上的紋路,眼神閃了閃,連忙搖頭:“沒見過,小本生意,沒見過這麽精緻的玉佩。”
影盯着老闆的眼睛,語氣冰冷:“說實話,不然,這當鋪就别開了。”老闆被他的氣勢吓到,支支吾吾地說:“以前……以前這當鋪是沈家開的,這種梧桐紋玉佩,是沈家的信物,後來沈家出事,玉佩就再也沒見過了。”
“沈家?”影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腦海裏的記憶又閃了一下——那個溫柔的女人,似乎說過“我們是沈家的人”。他正想再問,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門口有個穿藍布旗袍的身影閃過,身形和昨天在工廠交手的女人有些像,他立刻轉身追了出去。
第4節:小巷交鋒,刃下留手
沈青梧剛走到當鋪對面的小巷口,就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追來,她立刻加快腳步,拐進小巷深處。小巷很窄,兩側是高高的院牆,沒有其他出口,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追來的人——果然是影,銀色面具在陽光下格外刺眼,手裏的武士刀已經出鞘,寒光凜冽。
“你就是那個僞裝成‘武藤青’的女人,也是沈家的人,對嗎?”影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沒有立刻上前,隻是盯着沈青梧,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又像是在壓制着什麽。
沈青梧握緊腰間的短刀,眼神警惕:“是又怎麽樣?你一個幫着日軍作惡的人,也配提沈家?”她想起大哥被關在工廠裏受的苦,心裏的怒火忍不住往上湧,話音剛落,就朝着影沖了過去,短刀直刺他的胸口。
影側身避開,武士刀朝着沈青梧的手臂劈去,卻在即将碰到她衣袖的瞬間,猛地偏了偏,刀風隻劃破了她的袖口,沒有傷到皮肉。沈青梧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又揮刀上前,這一次,她特意留意影的動作——他的招式很淩厲,卻每次在快要傷到她的時候,都會刻意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