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服掩鋒,崗哨闖關
法租界與日軍領事館交界的街口,風裹着深秋的涼意,吹得路邊梧桐葉簌簌往下落。沈青梧穿着一身淺粉色日式和服,裙擺繡着幾枝淡墨櫻花,長發挽成低髻,插着一支銀質簪子,臉上化着淡雅的妝容,連眉峰都刻意壓得柔和——這是“青田”的模樣,是她用來潛入領事館的第七層馬甲,也是此刻救影的唯一希望。
影還在地窖裏躺着,嘴唇紫得發暗,呼吸越來越弱,“七日斷腸散”的毒性已開始侵蝕五髒六腑,醫生說最多撐三天,而解藥,隻在松井一郎手裏。沈青梧攥着袖口裏僞造的情報員證件,指尖觸到證件邊緣的粗糙紋路,也觸到了藏在和服腰帶裏的短槍與匕首——槍裏壓滿了子彈,匕首刃口磨得鋒利,是她的底氣,也是殺神的鋒芒。
領事館門口,兩名崗哨穿着深灰色軍裝,腳踩皮靴,手裏端着上了膛的步槍,銅制的帽徽在陽光下泛着冷光,目光像鷹隼般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沈青梧深吸一口氣,放緩腳步,刻意讓步态帶着幾分日式女子的溫婉,慢慢走了過去。
“站住!出示證件!”左邊的崗哨上前一步,步槍槍口微微擡起,語氣冷硬。
沈青梧停下腳步,彎腰行禮,動作标準,口音刻意放軟,帶着“青田”該有的日式腔調:“長官您好,我是情報組的青田,奉松井大人的命令,來送最新的地下黨情報。” 說着,她雙手遞上證件,指尖沒有半分顫抖。
崗哨接過證件,翻來覆去地看,又擡頭打量沈青梧,目光在她的和服裙擺、發簪上掃了一圈,眉頭皺了皺:“昨天沒見過你,新來的?”
“是的,”沈青梧依舊低着頭,語氣恭敬,卻悄悄用餘光觀察另一名崗哨的動作,“我是三天前剛從東京調來的,之前一直在總部協助整理情報,這次是第一次來領事館見松井大人。” 她故意提到“東京總部”,又補充道,“松井大人的秘書佐藤先生,昨天還跟我通過電話,說讓我今天上午十點前把情報送過來。”
這話讓崗哨的神色緩和了些,卻還是沒放松警惕,對另一名崗哨說:“搜搜她身上,别帶了不該帶的東西。”
另一名崗哨立刻上前,伸手去搜沈青梧的身。指尖劃過和服腰帶時,沈青梧的心微微一緊——短槍和匕首就藏在那裏,若是被搜到,不僅偷不到解藥,連命都要丢在這裏。但她沒動,依舊保持着彎腰的姿勢,甚至主動微微側身,方便對方搜查,臉上沒有半分異樣。
崗哨的手在腰帶處停了停,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沈青梧立刻開口,語氣帶着幾分委屈:“長官,腰帶裏隻是我的手帕和發夾,您輕點,别弄壞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兩名崗哨都聽到,刻意裝出的慌亂,反而讓崗哨放下了戒心。
“行了,别磨蹭了,”搜身的崗哨收回手,将證件遞還給沈青梧,“進去吧,松井大人在三樓辦公室,直接上去就行,别亂逛。”
“多謝長官!”沈青梧再次行禮,接過證件,轉身走進領事館。穿過大門的瞬間,她眼底的溫婉盡數褪去,隻剩冷冽的光——第一關,過了。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領事館裏到處都是日軍士兵,松井一郎更是狡猾多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二、廊下潛行,巧避守衛
領事館的大廳空曠肅穆,地面鋪着深色大理石,光可鑒人,牆壁上挂着日軍的軍旗,幾名士兵背着槍,在大廳裏來回巡邏,腳步聲“噔噔”響,在空曠的空間裏格外清晰。沈青梧沒有停留,沿着大廳右側的樓梯往上走,腳步放得極輕,幾乎聽不到聲音——這是“潛行技能(進階)”的效果,讓她能完美融入環境,不被輕易察覺。
三樓的走廊比一樓更安靜,兩側都是辦公室,每間辦公室門口都站着一名守衛,手裏端着槍,目光警惕。沈青梧知道,松井一郎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口通常會有兩名守衛,比其他辦公室的守衛更嚴密。她貼着走廊左側的牆壁,慢慢往前走,盡量躲在牆壁的陰影裏,耳朵仔細聽着周圍的動靜——士兵的呼吸聲、腳步聲,甚至遠處辦公室裏傳來的說話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喂,你聽說了嗎?影大人中了‘七日斷腸散’,現在不知道藏在哪裏,松井大人發了火,讓我們仔細搜租界呢!” 走廊中間的一間辦公室門口,兩名守衛靠在牆上閑聊,聲音不大,卻剛好能傳到沈青梧耳中。
“可不是嘛,聽說解藥隻有松井大人有,影大人要是找不到解藥,最多活三天。還有那個沈青梧,聽說這次暗探被殺,也是她幹的,武藤大人正到處找她呢!”
沈青梧的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擔憂——影的時間越來越緊了。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剛走到離松井辦公室還有三間房的位置,突然聽到前面傳來腳步聲,是兩名巡邏士兵正往這邊走。
沈青梧立刻反應過來,轉身推開旁邊一間虛掩的辦公室門,閃身躲了進去。辦公室裏沒人,桌上堆着一些情報文件,牆角放着一個鐵皮櫃子。她剛躲到櫃子後面,就聽到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下,其中一人說:“這間辦公室怎麽沒關嚴?裏面沒人吧?”
“應該沒人,情報組的人都去開會了,進去看看,别丢了東西。”
門被推開,兩名士兵走了進來,目光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沈青梧屏住呼吸,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匕首,若是被發現,隻能動手了——但她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更不想打草驚蛇。
就在士兵的目光快要掃到鐵皮櫃子時,沈青梧突然擡手,将櫃子上的一個瓷杯碰掉在地。“哐當”一聲脆響,瓷杯摔得粉碎。兩名士兵立刻轉頭,注意力都被瓷杯吸引,快步走了過去:“怎麽回事?杯子怎麽掉了?”
沈青梧趁機從櫃子後面出來,腳步輕得像一陣風,悄悄溜出辦公室,輕輕帶上房門,轉身往松井辦公室的方向走。等兩名士兵反應過來,出來查看時,她已經躲到了松井辦公室對面的牆角,隻露出半隻眼睛,觀察着門口的兩名守衛。
兩名守衛正靠在牆上,一人低頭抽着煙,一人打着哈欠,似乎有些松懈。沈青梧眯了眯眼,從袖口裏掏出一顆小石子,用手指彈了出去——石子精準地砸在走廊另一頭的窗戶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什麽聲音?”抽煙的守衛立刻擡頭,警惕地看向窗戶方向,推了推身邊的守衛,“你去看看,是不是有老鼠?”
“哪來的老鼠,大驚小怪的。”另一名守衛嘟囔着,卻還是端着槍,慢慢往窗戶那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