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火車發出的噪音,一家人從睡夢中醒來,四個孩子睡得特别好。
夫妻倆輪流守夜,帶着四個孩子出門說沒有一點點擔心是假話,爲了不存在危險放棄外出,那更是本末倒置。
錢譽、錢溫從中鋪爬下來,兩人讓父母上去睡覺,他們會在下鋪看好弟弟妹妹。
看了時間才六點,夫妻倆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交代幾句,各自爬上中鋪睡覺。
錢譽帶着錢敬洗漱,時間還早洗漱的人不多,洗漱台有些高。
錢敬踮着腳刷牙,在大哥幫助下拿到一條濕毛巾仔細将臉擦幹淨。
錢溫快速給自己從後腦勺編了個麻花辮,取下挂在牆壁上的布包,取出裏面一個嫩黃色小布袋,将裏面的發圈、發夾全部倒出來。
她看向看到發飾眼睛不眨一下的妹妹,說:“今天要紮哪一對?”别看孩子小,對自己打扮格外嚴格,衣服與發飾顔色要一緻。
周日才被允許這樣,平時工作日大家都忙,沒時間讓妹妹慢慢折騰,放假期間有時間這點小愛好當然要支持啦。
兩姐妹溝通過後,錢溫給妹妹編了兩個短短的四股側麻花辮,紮上精心挑選的兩根一對紅球發圈,頭上碎發用一枚紅色愛心發夾固定在後腦勺。
小家夥今天穿件娃娃領白色襯衣以及紅色背帶短褲,雪白的花邊小襪子和無色水晶涼鞋。
換好衣服,跟睡在上面的爸媽說一聲,兩人拿着水缸去洗漱間。
兄弟倆見兩姐妹過來讓開位置,看到妹妹紛紛問道:“誰家的妹妹這麽可愛呀?”
“你家的。”錢绾樂呵呵笑着回答。
在哥哥姐姐幫助下完成洗漱,等四姊妹回去,錢橋放心睡下。
下午四點,一家人抵達京城,走出火車站,四姊妹看什麽都覺得新鮮,唯獨有一點不好。
錢绾撅着嘴說:“京城的花花沒有我們家多,灰突突的。”
整個宏遠省的人熱愛植物,家家戶戶家裏種着很多花花草草,她們家屬于不愛種植物類型,也會在家種幾株不嬌氣不需要培管的植物放在院子中,看到綠色心情會變好。
“小汽車尾氣比家裏多。”
錢敬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逗笑一家人。
可不是汽車尾氣多嘛,初來乍到還有些不習慣,味道有些難聞。
楊雙雙手拉着孩子過馬路,錢橋挑着一家人行李走在後面,兩人熟門熟路過馬路,像是來過很多次京城似的,實際上兩人一次也沒來過。
全憑廠裏流傳出來的旅遊攻略,從去年開始廠裏不少年輕人結婚選擇旅行結婚,不知是哪位好行人将諸多旅行攻略整理成冊,出發前他們跟着複印了一份。
從火車站出發的公交車永遠不要想着會有空位,人能上去大不易。
在一聲聲“借過”聲中,一家人在後門找了一個空位,錢橋将妻子兒女圈在身前,扁擔放在自己身後與外人進行隔絕。
同事總結的旅行書中有提到公共汽車上小偷多,或許是觸碰你一下錢都有可能沒有。
他們家的錢全部放在老幺的娃娃領白襯衣内側,連小偷都不一定能猜到錢會在這麽小的孩子身上。
一車人站滿,司機啓動車子,緩緩離開火車站。
這輛車上大多是外地旅客,随着公交車進入市區,大家迷失在對大城市向往之中,探頭探腦去看車窗外的風景,以及穿着時髦的男女。
就在大家卸下防備,兩個絡腮胡男人在大家怨聲載中,從車尾一路擠到車前,錢溫餘光瞥見兩人手法娴熟劃開一個個背包,她聽與伯伯搭班的鐵路民警說起過,火車站與公共汽車上的小偷是團夥。
表面上看的隻有兩個人,實際上下面很可能有十幾個人甚至二三十個人。
有驚無險從公交車上下來,錢橋與楊雙長舒一口氣。
辦理完入住,六口人入住兩間雙人床房,媽媽帶着女兒睡覺,爸爸帶着兒子睡覺。
用鑰匙開門,錢橋特意檢查兩間房,防盜網齊全,門鎖沒問題。
放下行李,一家稍作休整,距離招待所供應熱水還有一段時間,夫妻兩人準備帶着孩子在招待所附近走走。
他們下樓陸陸續續看着拎着包帶孩子遊客,估計和他們想法一樣,趁着暑假帶着孩子來京城玩玩。
他們入住這家招待所距離廣場很近,因此成爲許多像她們一樣外地遊客首選住宿地點。
在巷子中步行五百米便能遠遠看到飄揚的紅旗,廣場很大,顯得他們一家人很小。
錢橋看好位置,拿出相機指揮着妻子兒女站好,留下在在京城第一張合影。
見爸爸不能參與拍照,錢绾不開心,等拍照結束,她往右側一路小跑過去,停在面前的年輕女人跟前,指着家人方向,笑着說:“姐姐,可不可以幫我們一家人拍一張合照。”
女遊客笑着點頭:“當然可以。”她将手中相機交給同伴手中,“那是你爸爸嗎?待會兒,讓你爸爸給我和朋友也拍張照片。”
“沒問題。”錢绾笑道,“我們是互助組織。”
“你還知道互助啊?”女遊客驚奇地看向錢绾,滿眼溫情,“你今年幾歲了?”
錢绾想了想,果斷說:“四歲。”
女遊客有些不确定,與同行友人交換意見,确定四歲?兩人沒生過孩子不确定四歲孩子是什麽樣?
見到錢橋與楊雙後,兩人問出問題。
夫妻倆對視無奈,小孩盼望着長大。
楊雙笑道:“虛歲四歲,實際上兩歲半。”
實際年齡更讓兩人吃驚,兩歲半的孩子能說這麽多話?
一家人在京城留下第一張合照。
廣場上許多小攤小販背着簍子、挑着擔子嘴裏吆喝着吸引顧客,大多是年輕人,估計是返鄉知青,這種情況不僅僅是京城,各地城市都是同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