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四個孩子伺候好趕回房間睡覺，楊雙與錢橋坐在廚房等熱水燒開，最近工作忙，兩人經常坐在廚房聊天，坐在客廳聊天容易被睡不着的孩子聽牆角。
錢橋跟妻子說起下午接孩子時聽到的事件，說的時候他表情陰沉，隻要是家長沒人願意聽到這樣的消息。
楊雙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呆住了，以前他們聽說的大多發生在家庭，像發生在學校的，幾乎聞所未聞，太驚悚了。
“他是瘋了吧！那可是學校！”她氣憤地說，“如果我們孩子被這麽對待，我一定會跟他拼個魚死網破。”
錢橋伸手拍拍妻子的後背，安慰道：“這次事情影響大，很多家長在紅紙上面簽字，說不定能把他抓進去，往後我們隔三差五去學校露面，免得那些老師以爲家長不在家欺負孩子。”
“隻能這樣了，”楊雙心情低落，想起自家孩子心情才好點，“這會慶幸家裏孩子都是調皮鬼，一個個鬼精不容易被忽悠。”
“沒錯，”錢橋跟着她一起笑起來，“以前别人總說我們把孩子養的精明，沒有孩子樣，現在看來我們的教育理念是對的。”
兩人依偎在一起，他們是新手父母，沒有長輩幫襯，怎麽教育孩子全靠自己摸索。
比如兩人給孩子啓蒙性教育，無無意間在幼兒園透露出來，沒少遭到别人非議，他們覺得這些問題難以啓齒，不應該跟小孩子說這些，對往後成長不利。
他們倆最反對以年齡爲借口，不告知孩子社會真相，特别是發生在孩子身邊的與他們同齡人相關的事情，讓孩子多知道一些事情，能讓他們人生多一些順遂。
燒水壺裏的水咕噜咕噜冒泡，錢橋起身提起燒水壺進廁所，楊雙從廁所外面立着的五個澡盆中選了一隻最大的，這是他們夫妻倆的，現在天氣不算太熱，洗個戰鬥澡即可。
第二天，四姊妹準時起床，他們起床沒多久，主卧裏夫妻倆先後醒來，昨天睡覺前兩人商量過，最近一段時間每天兩人接送孩子，順便打聽事情最新進展。
錢绾最先看到父母，驚喜地跑過抱住母親的大腿：“爸爸媽媽？”
其他三個孩子跟着看過去。
“爸爸媽媽，是我們吵醒你們了嗎？”
“爸爸媽媽，今天提前上班？”
“今天不上班？”
“你們沒有吵醒我們，沒有休假，不是提前上班，”錢橋先是回答孩子們的問題，最後說，“介于最近學校不平靜，我和你們媽媽準備接送你們一段時間。”
楊雙笑道：“速度快點，今天早上我們去外面吃馄饨。”
“好耶。”三個孩子齊齊歡呼。
錢敬小小肩膀僵硬，一雙眼睛不停轉動。
有問題。
楊雙看着他開口問道：“小敬，今天爸爸媽媽送你們上學，帶你們吃馄饨你不開心嗎？”
錢敬片刻遲疑，連聲道：“開心。”
“有點言不由衷啊。”錢橋看着他問。
依照他對三兒子了解，絕對藏着秘密，而且秘密還不小。
錢敬不敢與父母對視：“爸爸媽媽，我去刷牙了。”
糊弄式洗漱，平時夫妻倆絕對不允許，今天兩人想做一個不掃興的父母，偶爾一次問題不大。
夫妻倆站在外面等孩子們回房背書包，錢橋将自己發現告訴妻子，讓她找機會拎拎老三書包，上次這家夥帶了自制收音機去學校，今天不知道要鬧什麽幺蛾子。
楊雙在孩子們上車時候試了一下，重量偏輕，有可能是孩子隻帶今天上課課本，她沖着丈夫搖頭。
錢橋載着一家人，徑直去學校附近早餐店，今天早餐店人滿爲患，大家都在議論昨天發生的事情，以及受到傷害女學生。
眼尖的錢譽最先看到空位，靈活走位将位置占好，用餐人太多，孩子們自己點餐端碗容易燙傷，夫妻倆詢問孩子們用餐需求去點餐。
隔壁桌四個男人大談特談昨天實名揭發，有個人說出受害者家庭地址以及家庭狀況，甚至還在爲胡康健辯護，說是雙方的問題。
把錢溫氣的不行，受害者有什麽錯？爲什麽大家要将視線焦點集中在受害人身上，甚至連他們隐私全部扒出來公之于衆，這樣是不對的。
她站起身，陰陽怪氣開口：“叔叔，你看着懂挺多？”
對方不知道是沒聽懂她口中的陰陽怪氣，自鳴得意點頭：“那是，我家有人在警局和教育局，我消息來源最廣。”
“既然你知道那麽多，那你知不知道胡康健生平、他家住址以及他的家庭背景？”錢溫皮笑肉不笑，“比起你先前說的，我更想知道他的事情，他背後的利益集團。”
她說完，得到大家贊同，在座的大部分是家長，相較于受害者，他們更想知道胡康健有沒有被抓，能不能得到公正的審判。
對方嗫嚅，囫囵吞棗說了句：“孩子懂什麽。”連剛端上來的早餐顧不上吃，灰溜溜起身離開。
早餐店再次讨論起胡康健，最讓大家意外的是，即便是鬧成這樣，他還沒有被抓起來調查，大家紛紛将自己不知道傳了多少道的小道消息與大家分享。
錢橋與楊雙回到座位上，錢溫馬上向父親求證昨天放學發生事情經過，而錢橋沒有任何隐瞞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告訴孩子們，即便是才三歲不到的錢绾。
”媽媽問你們，如果有一個像胡康健一樣的人讓你們單獨去辦公室，你們要怎麽做？”楊雙看向家裏老大，“小譽，你先說。”
“帶手術刀。”錢譽冷笑，“敢對我動手，怕他不瞎。”
“不去。”錢溫說，“辦公室隻有一個人絕不進去。”
“帶打火機上的壓電點火器。”錢敬偷笑，“那東西電人可疼了，如果有點水，能将他燙傷。”
錢绾在父母臉上搖擺不定，臉上寫滿迷茫。
父母哥姐大笑，小老幺跟着笑了起來，像個小傻瓜，這個問題對她而言過于複雜，腦容量不夠，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