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橋與楊雙下班回家,車子還在巷口,目睹小女兒騎在人字梯上,心漏跳一拍。
車子前進不到三米停下,前方數十百号人不知道圍觀什麽東西,從這麽多人好奇心,兩人相同女兒爲什麽會坐在人字梯上面,這孩子對家長裏短矛盾樂此不疲。
車子開不進家門,夫妻倆索性下車步行回家,回家道路艱難,圍觀群衆以爲他們是想搶他們位置,弄得夫妻倆哭笑不得。
“原來魯‘千萬’沒有一千萬啊?都是假的。”
“以前魯‘千萬’的三用紙錢點煙,好多人追捧,擱在三後面鞍前馬後更多,結果……”
說的人啧啧兩聲,沒有把話說完。
用錢點煙這件事夫妻倆頭回聽說,下意識皺眉,太猖狂了,他們家目前條件還不錯,對孩子基本要求是不能浪費。
因爲人不能忘了來時路。
兩人進到院子,王青立馬站直身體問好,無力情緒從錢橋與楊雙兩人心裏升起,他們和家裏請的保镖說過很多次,不是外人不用太拘謹。
每次保镖看到他們兩人還是會不自覺拘謹起來,他們夫妻倆時常會覺得尴尬。
楊雙道:“绾绾,還不下來嗎?”
“正精彩……”話沒說完,錢绾慢半拍意識到詢問自己的并非王青姐姐,而是自家親愛的媽媽,她滿臉堆笑低頭問:“媽媽,要上來看看嗎?”
小老幺臉皮比城牆還厚,夫妻倆此時心中唯一的想法。
“注意安全。”
兩人交代一聲,走進客廳。
沒多久,錢绾在王青攙扶下從人字梯上下來,蹦蹦跳跳回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水,興奮地和父母說起,剛剛的見聞。
“爸爸媽媽,老刺激了。”
聽到“老”,夫妻倆特意營造嚴肅表情控制不住笑出聲,機關小學門衛換了個東北來的老人。
從此以後,機關小學學生說話口音,朝着東北口音一路狂奔。
“爸爸媽媽,你們知道魯‘千萬’脖子上的金項鏈是假的嗎?”
“我剛剛聽魯‘千萬’夫妻吵架,他老婆說他全身上下除了人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連那玩意都是靠吃藥。”
夫妻倆聽到“那玩意”,眉頭緊鎖中,魯家夫妻太不着調,什麽都往外說。
“爸爸媽媽,‘那玩意’是什麽?”錢绾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她知道的東西很多,但眼下問題顯然超出她的理解範圍。
夫妻倆對視,說與不說?
整件事情解釋起來太複雜,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猶豫一會夫妻倆以最委婉的方式解釋。
楊雙将小女兒拉到面前,詢問:“還記得爸爸媽媽告訴過你小寶寶是怎麽來的嗎?”
錢绾點頭。
楊雙道:“私密部位生病,需要吃藥,才能生寶寶。”
“所以說,魯‘千萬’不能生寶寶嗎?那魯誠還是不是他的孩子?”
夫妻倆再次對視,他們理解孩子說的話,她不是在說男人生孩子,而是在說精子質量差。
小老幺舉一反三能力讓兩人震驚,他們兩人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現在想想,魯誠與魯“千萬”長得不像。
以前他們聽過一些關于他們夫妻之間的傳聞,挺不好的。
看着小女兒一副沉思模樣,楊雙提着她放在沙發上的書包,将她塞進一樓書房。
“好了,熱鬧也看了,現在該寫作業去了,晚上還有學琵琶,抓緊時間。”
“哦。”
錢绾坐在椅子上,拿出課本專心緻志寫作業。
半個小時完成家庭作業,吃過晚飯,從句吳請的琵琶老師帶着自己的琵琶上門授課。
從去年開始,請老師上門,授課費用不同,一周三節課效果比一周一節課進步快很多。
工作日上課好處是,空出來時間,小朋友能放開玩,勞逸結合很有必要。
接受邀請上門教學的琵琶老師是一位男老師,因爲需要在珈城住一晚,沒有女老師願意來,隻好退而求其次選擇一位男老師。
夫妻倆把教學地點在一樓書房,房門敞開,夫妻倆坐在客廳擡頭便能看到書房一舉一動。
兩人看書間隙,擡頭放松眼睛,書房中的小女兒嚴肅認真撥弄手上的琵琶,琵琶還是鄭老師送給她的那柄。
收到琵琶那年小家夥三歲半,個頭不大,背上琵琶,隻比琵琶高一點,現在拿着兒童琵琶是剛剛好。
聽着小女兒一遍遍練習輪指,夫妻倆心裏泛着疼,孩子練習輪指差不多一年半。
老師是一位好老師,沒有因爲想讨好學生隻教授曲子,反而做最吃力不讨好,不斷進行基礎訓練。
從磕磕絆絆到“大珠小珠落玉盤”,老師說進步很快,所有進步與個人努力息息相關,小小年紀手指上長了許多繭子。
一個半小時練習輪指,接下來半個小時,老師教授簡單歡快音樂。
伴随着小老幺琴聲,對面初中下課鈴聲響起,學生一窩蜂沖出學校。
錢溫保镖接上她返回家中,短暫休息,吃點東西,聽聽音樂。
她道:“小老幺最近三個月進步很快。”
小老幺一個人學,全家陪練,耳朵靈光得不行。
楊雙笑着說:“先前小老幺的老師還在說,照這樣學下去小老幺過兩年能參加比賽。”
錢溫笑道:“比賽是小老幺喜歡的。”
不知道是不是當年爲了争春晚名額導緻,句吳這幾年沒有舉辦曲藝比賽。
“沒錯,聽到比賽開心得不行,可惜這兩年曲藝比賽少。”
作爲父親錢橋永遠記得小女兒第一次參加比賽的場景,矮矮墩墩的小家夥站在一群比她大十歲、二十歲參賽者面前絲毫不犯怵,有的是全是對勝利的渴望。
吃完手上的食物,錢溫和她的保镖上樓進行拳擊對練,保镖作爲陪練,每天至少要練一到兩小時。
小時候她覺得刑偵好玩是解謎,随着年齡增長她對刑偵理解更多,她想像幹爹一樣做一名警察,扞衛人世間的真理。
現在的她願意花更多時間以後做鋪墊,一身能保命的拳腳功夫少不了。
隻是,幹爹爲什麽會在這裏?
她不明白也想不通,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爲什麽會在珈城,做辛苦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