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期間一家人來過滬市的家,那會兒植物光秃秃,遠沒有現在漂亮,下來幾場春雨,整個花園煥發第二春,和先前完全不同,美不勝收。
一樓到三樓,全參觀結束。
錢橋和楊雙看着一地行李,擡頭問四個孩子,“你們四個房間怎麽分?是抽簽還是你們自己商量。”
四個人對視。
錢绾看看哥哥姐姐,舉起手,說道:“我要和爸爸媽媽住在一層樓。”
“我都行,看你們。”錢溫道。
錢敬道:“我想住三樓。”
錢譽看向錢溫,聞聲說道:“那我們倆石頭剪刀布?”
“可以啊,赢的人二樓,輸的人三樓。”錢溫說道。
兩人準備好,快速決定出最終房間分配,錢譽睡在二樓,錢溫在三樓。
保镖放好行李,來主樓幫忙擡行李。
一家人行李多,在衆人幫助下,客廳很快收拾幹淨。
中午一點在附近餐廳吃上午餐,從餐廳回家,春天天氣說變就變,天空下起綿綿細雨,一行人沒帶雨傘抓緊時間往家趕。
到家附近,錢绾看到一道眼熟身影,她沖着對方喊道:“懷民?”
懷民雙手抱着禮盒轉身,腼腆笑笑,“绾绾,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太好了,懷民,你能來幫忙再好不過。”錢绾抱怨道,“沒有你幫忙我今晚大概要住在紙箱上。”
聽着兩個孩子之間的對話,楊雙和錢橋覺得好笑,小老幺收拾東西非常慢,她收着東西注意力會轉移到收藏的手串上,轉而去欣賞自己的作品。
“好了,孩子們,雨勢變大,我們趕緊進去,”楊雙看向懷民說,“出來和爺爺說過了嗎?”
懷民道:“說過。”
下過雨的花園,植被更加翠綠,空氣中彌漫着怡人芳香。
懷民把自己手上禮盒放在茶幾上,對夫妻倆說:“叔叔阿姨,我給大家帶了一組茶具。”
楊雙打開他帶過來的禮盒,是一套德化白瓷,她看過後遞給其他人看。
她道:“謝謝懷民,茶具非常漂亮,我們一家非常喜歡。”
“懷民,我會好好用的。”錢绾說完,又對父母說,“爸爸媽媽,我和懷民上樓了。”
“去吧,小心點,東西不要放在高處,有問題找爸爸媽媽。”錢橋道。
兩人離開,其他人緊随其後回各自房間整理,今晚要入住,明天周一需要去學校報名,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懷民跟着錢绾來到她的房間,房間八個大紙箱還有兩個琴包堆在卧室。
房間緊挨着錢橋與楊雙夫妻倆的房間,從基礎裝飾上看不出性别,是夫妻倆有意爲之。
一方面是裝修時不确定孩子睡在哪個房間,另一方面帶有性别指向色彩的房間容易過時,還不如按照整個家庭裝修風格來。至于其他有個性化内飾,可以在入住後慢慢添置。
錢绾走到小一點琴包跟前,取出放在裏面的琴,娴熟的給自己戴上琵琶指甲,樂呵呵說:“我新學了一首曲子彈給你聽。”
懷民熱情回應,“接下來由着名演奏家錢绾女士爲懷民男士演奏。”
錢绾抱着琵琶站起身,鞠躬,随意盤腿坐下,彈奏起同樣帶着一股随性。
這是懷民第一次聽她彈奏,從她的音樂中能感受到快樂與自由,正如她不受拘泥的坐姿一般,他聽過幾次琵琶演奏,頭一回看到如此悠閑自得的姿勢,讓聽者忍不住放松下來,擡頭,盯着窗外一抹綠色随着風雨搖擺。
雨聲與琴聲交相輝映,形成一曲獨特的奏鳴曲,正在收拾行李的其他人嘴裏不自覺哼唱起來。
一曲結束,錢绾把手中的兒童琵琶放在一旁,打開另外一個琵琶,跟懷民介紹,“這是我的新琵琶,老師說等我八歲可以用來,還有兩把琴沒做出來。”
全國琵琶制琴大師級别的老師傅減少接單,再加上老木材逐年減少,夫妻倆擔心孩子往後沒有琴可以用,專門托鄭老師介紹大師給孩子提前準備三把成人琴。
她輕輕撥動琴弦,擡頭,開心地說:“聲音是不是比兒童琴好聽?”
當初的兒童琴是師父拜托老友定制,聲音要比現在用的兒童琴要好,但比起成人琴還是差了點。
懷民連連點頭,說道:“以前讀《琵琶行》讀到‘大珠小珠落玉盤’不理解,今天聽到琴聲終于理解了。”
“想聽《天涯歌女》嗎?給你邊彈邊唱。”錢绾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說,“今天不收錢。”
“榮幸之至。”
原本想抱兒童琴的錢绾,費力抱起來成人琴。
再次響起音樂,家人們搖搖頭,小老幺彈琴唱曲的瘾犯了,如果今天不是搬家,小老幺現在應該在評彈館。
今天他們注定要去幫着她收拾房間。
不過,聽着美好的音樂收拾行李,幫忙收拾房間值得。
透過打開的窗戶,歌聲飄向大街小巷。
父母和哥姐收拾好各自房間,來到她的房門口,聽着她一首接着一首演唱彈奏。
興許是大家眼神太過灼熱,懷民回頭五個人站在門口,瞬間他整個人紅溫。
剛剛說好給绾绾整理房間,結果上來這麽久,一點事情都沒幹,真慚愧。
唱完《莺莺拜月》,錢绾把手中的琴放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嘟囔道:“不行啦,不行啦,琴太大手酸肩膀酸。”
“誰讓你逞能的。”楊雙走進屋說道,“你們老師可是說了,你現在不适合拿成人琴練習。”
錢绾嘿嘿一笑,讨好地說:“這不是手癢癢嘛。”
在一家人幫助下,錢绾房間裏的紙箱,按照順序标記搬進不同書房以及衣帽間。
衣帽間占了六個大紙箱,書房有兩個大紙箱,楊雙、錢橋帶着其他三個孩子在衣帽間幫忙。
錢敬半蹲着模拟小老幺身高取衣服,錢橋和錢譽調整衣帽間的橫架,衣服挂在衣架上密密麻麻排放整齊,上方空着不少位置。
無論是衣服還是書籍都是目前她自己能取到的位置,其他高處位置現在空着,等她一年年長大,慢慢往裏面填充。
練習用的兒童琵琶立在A字架上,附近地闆上放着一塊棉坐墊。
至于成人琴放在二樓儲藏室,儲藏室有錢橋和錢敬設計的恒濕櫃。
木材制的琴即怕幹燥又怕濕潤,太濕潤聲音緊,太幹燥琴容易裂,兩人特意在新家中設計了恒濕櫃。
錢绾和懷民在小書房,慢慢吞吞将紙箱中的書籍擺放上書架。
一牆之隔,錢溫看着妹妹的衣帽間,感歎:“啧啧,小老幺的衣服太多了,我們三個人衣帽間,沒她一個人多,錢全花在這上面了。”
衣服多,首飾更多。
其實父母每年花在買衣服上的錢四個孩子差不多,小老幺之所以能有這麽多置辦首飾和衣服。
全靠她逐年增加的演出費以及零花錢,錢全花在衣服和首飾上,還有一部分外債沒有還清。
楊雙看了眼三個大孩子,三個人有各自來錢渠道,手上存款不少,回回小老幺想買什麽缺錢,撒撒嬌,他們三個人直接掏錢,嘴上說嫌棄小老幺頑皮,實際上比誰都大方。
她看向三人,嚴肅地說:“以後你們不準借錢給小老幺。”
三個人不約而同摸摸自己的鼻子,小老幺撒嬌誰能頂得住?
再說都不是什麽大錢,他們目前還能負擔起。
楊雙透過三個孩子表情,看穿三人内心想法:“你們現在能負擔起,往後呢?”
三歲看老,小老幺三歲能拿着零花錢給自己買“金首飾”,不好好引導,真擔心往後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