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書文樸實無華的拳頭,觸及西索胸口的刹那。
“嘭!!!”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伴随着氣浪在場中炸開!
西索臉上那變态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緻的驚愕與狂喜交織的扭曲表情。
他感覺仿佛不是被拳頭擊中,而是被一整座飛來的山嶽轟在了身上!
狂暴無比,卻又凝練到極緻的力量透體而出。
他拉伸的手臂瞬間恢複原狀,整個人如同被折疊起來一般,以誇張的C字形對折,向後倒飛出去。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的脊柱折斷聲,仿佛一串脆響爆竹,清晰地在空中爆響!
西索如同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地,濺起一片塵埃。
但他還在笑,一邊咳着血沫,一邊發出斷斷續續的,愉悅至極的低笑:“呵…呵呵……真是…美妙的一拳……”
李書文緩緩收拳,負手而立,仿佛隻是拂去了一片沾身的落葉。
就在西索咳血低笑的時候,他身旁的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
魔牆人偶強行壓制住自身的傷勢,使用瞬間移動出現在西索身邊。
魔牆人偶那雙平日裏毫無波瀾的圓眼,此刻竟清晰地映照出對訓練家深切的擔憂與焦急。
魔牆人偶伸出手,抓向西索,周身超能力光芒劇烈閃爍,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帶着主人逃離這片絕境!
“哼。”
一聲平淡的冷哼,并非來自遠方,而是直接在他們耳邊響起!
魔牆人偶伸出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因爲魔牆人偶赫然發現,原本站在數丈之外的那個人類帥氣青年,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比瞬間移動更快!
李書文的神情依舊古井無波,他甚至沒有看魔牆人偶那充滿驚駭的眼睛。
隻是随意地擡起右手,握拳。
沒有風聲,沒有氣爆,沒有能量光華。
就隻是簡簡單單、樸樸素素的一記正拳。
拳頭,輕輕地印在了魔牆人偶的胸膛上。
魔牆人偶的身體像是被抛出的玩偶,軟綿綿地癱倒在地,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失去所有意識。
從現身到被擊潰,不過電光火石之間。
李書文緩緩收拳,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昏迷的魔牆人偶,又落在笑容凝固、眼神深處終于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西索身上,淡淡道:
“西索,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西索嘴角上揚,雙眼緩緩失去了光彩。
李書文右腳一頓,大地頓時被撕開一個口子。
用腳尖将西索和魔牆人偶挑進裂口之中,李書文再次一跺腳,裂口就重新坍塌。
雖然還有一些痕迹,但也隻會被認爲這裏經曆了一場對戰。
不會想到在大地之下,埋藏着一位曾經在地下世界挑動風雲,滿手血腥的變态獵人。
蔥遊兵有些失落,他竟然連一隻魔牆人偶都沒辦法解決,還需要主人親自出手。
李書文微笑着說:“魔牆人偶可不是你的對手,隻是我和西索的戰鬥幹擾了你和魔牆人偶的對戰。”
“不然,你随便再用一招暗襲要害就能将魔牆人偶打倒。”
蔥遊兵還是太善良,出手隻是将對手打到失去戰鬥能力。
不像魔牆人偶,空氣斬完全是奔着要蔥遊兵性命去的。
魔牆人偶跟着西索,心靈早就已經被侵染成漆黑。
這也是李書文出手毫不留情的原因。
雖然李書文這麽說,但蔥遊兵還是覺得需要訓練家出手,就是他這個寶可夢的不稱職。
如果還需要訓練家親自上場去戰鬥,那還培養寶可夢幹嘛?
蔥遊兵的目光變得深邃,鬥志開始燃燒。
他要變得更加強大,擊敗所有站在他面前的敵人才行!
李書文繼續上山,終于碰到一個合格的對手。
烈日當空,将這片位于林間小徑盡頭的空地炙烤得有些發燙。李書文與蔥遊兵正欲穿過此地,前方樹蔭下,一道沉穩的身影卻攔住了去路。
那是一位面容滄桑的中年大叔,風霜在他的眼角刻下了痕迹,眼神卻銳利如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腳邊盤繞的那條飯匙蛇。
飯匙蛇身軀漆黑,唯有那标志性的形如利刃的尾巴高高翹起。
在刺目的陽光下,那尾巴尖端竟隐隐散發出不祥的暗紅色光芒,仿佛有劇毒在其中流淌。
長蛇般的身軀是柔韌的長鞭,而那淬毒的尾尖,便是一件詭異而緻命的奇門利刃。
大叔抱拳,聲音洪亮卻不失禮數:“書文館主留步,在下從百曉生口中,聽聞你和蔥遊兵實力超群。”
“方才竟以寡敵衆,挫敗了一群不成器的參賽者,心中欽佩,特在此等候,希望能讨教一二。”
李眼前之人言語清晰,目的明确,舉止有度,倒是難得的一個正常人。
“好。”李書文微微颔首。
大叔并未急于出手,反而鄭重提醒道:“書文館主,小心了。我這夥伴,飯匙蛇的毒素非同小可。”
“一旦被其尾刃劃傷,後果不堪設想。”
他使用如此劇毒的寶可夢,行事卻意外的光明磊落,先行點明要害,不願占絲毫陰險的便宜。
李書文眼中閃過一絲贊許,他略一沉吟,并未派出剛剛激戰過的蔥遊兵,而是擲出另一枚精靈球。
“既然如此,便讓他來領教你的高招吧。”
光芒閃過,一隻氣勢沉雄的洗翠大劍鬼赫然登場!
它身披深藍甲胄,姿态巍然,宛如身經百戰的武士,身前與足側的貝殼利刃寒光四射。
散發出與蔥遊兵截然不同,屬于水流與兵刃的厚重威壓。
大叔眼中戰意更盛,“飯匙蛇,讓他們見識我們的默契!盤蜷!”
飯匙蛇發出嘶嘶的威吓聲,修長的身軀開始以一種獨特的韻律盤旋,收緊。
肌肉在蠕動中積蓄力量,周身的氣場陡然提升,速度,力量,乃至那毒尾的鋒芒,都在這一刻得到顯著的強化。
“來了!毒尾!”
蓄勢完畢的飯匙蛇動若脫兔,利用盤蜷後強化的身軀,施展出詭異的蛇皮走位。
行進軌迹飄忽不定,如同在地面滑行的鬼影,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