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正常交鋒的王德,自然理解李斯文如此的怠慢,呵呵一笑後解釋道:“陛下讓某家轉告小公爺一聲,雖然煉鋼是重中之重,但溫室大棚也不能因此拖延。”
淦淋涼!
李斯文恨不得當場掉頭,去行宮裏和李二陛下拼個你死我活,哪有你這樣差遣人的?
但現在的體力已經不支持他完成這麽大的反應,輕飄飄的哼了聲權當做是回應,便夾了下馬腹,讓識途老馬帶着自己回家。
站在山腰處的王德久久伫立,目送着李斯文一路遠去,嘴裏還不停念叨着‘小公爺未來前途不得了啊...’
隻可惜,李斯文這個當事人無從知曉。
...
時間如白馬過隙,石台山處的工程已經進行了半月有餘,李斯文每天起早貪黑的騎馬過來,監管着溫室大棚的進程,生怕讓李二陛下知道自己得了閑,又吩咐些麻煩事。
如今溫室大棚的大體框架已經全部完成,李斯文一邊打着瞌睡,一邊看着工匠們小心的将玻璃分割,再一一鑲嵌到已經镂空的木框上。
沒辦法,誰叫李二陛下的攀比心上來,覺得皇家溫室不能比臣子家的狹窄小氣,幾次差人過來修改圖紙尺寸。
甚至還派來了大批工部工匠,帶着上好的石料、木料...看這意思,是想着年前完工。
此處的溫室大棚占地千方,裏裏外外有五層水槽環繞,期間通體用玻璃相隔,源頭與三口水溫不一的溫泉相連,保證大部分綠植都能有個适宜的環境。
但若是讓李斯文評價一二...此地耗費無數民脂民膏,奢靡浪費!
诶,這個苦差事什麽時候能完啊,他已經半個月獨守空房了,再這麽不顧家,怕是家中女眷都快忘了自己...
要不找個機會請個假吧...如此想着,李斯文緊了緊身上狐裘,整個人縮成一團進了夢鄉。
迷迷糊糊中覺得懷裏多了個軟哄哄的肉團子,腦子還不清醒的李斯文下意識的蹭了蹭,隻覺得這股胭脂味很好聞...
不對,哪裏來的胭脂氣!
被吓出一身冷汗的李斯文再沒了睡意,睜眼一看,便是小兕子正安分的靠在自己胸口,一雙大眼好奇的四處張望。
“姐夫你醒啦!”
“還好還好...”李斯文拍了拍臉松了口氣,而後直起身體,雙臂微微環住兕子,讓她可以安穩的坐在自己腿上,而後面露薄怒,揪着她的小臉蛋問到:
“皇後沒教過兕子,攪人清夢是一件既不道德,又不合法的事情麽?”
兕子也不回話,先扭了扭小屁股,在李斯文身上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後。
這才靠在李斯文胸口,把身體左右的兩隻臂膀當做手托,小短腿一隻搭着一隻,看上去有些不倫不類,實在好笑。
聽耳邊傳來李斯文的幾聲失笑後,兕子腮幫鼓起,下颌微擡,林間小鹿般靈動的雙眸,裝作惡狠狠的盯向李斯文,有些奶聲奶氣的反駁:
“才不對,兕子是個端莊溫婉的小公主,才不會知法犯法,更不會做出冒失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