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道深吸一口氣,程處弼那個二愣子,能看出房遺愛心情不好,這種鬼話你也好意思說出口?
很是理解的點了點頭:“所以你們就一連曠工十七天,還不帶着某!甚至連遣人送個口信都能忘,讓某一個人在濱河灣連軸轉了半個月?”
李斯文歎爲觀止的看了看秦懷道,這是什麽先天牛馬聖體,一個人幹四個人的活,連着加班半個月才有點精神不振?
“咳咳...先說好,某投降!”
侯傑算是看出來了,秦懷道今天這個架勢,就是要看着他們将十七天的工作補完,不然誰也别想出大門半步。
秦懷道滿意點頭,将侯傑拉到了李斯文一旁的案幾上,研墨送筆,這才問道:“九九乘法歌會背吧?”
“背是能背下來,但它認識某,某不認識它!”
侯傑還是想試試能不能偷閑耍滑,畢竟李斯文這個難兄難弟都回來了,算術的事情怎麽會輪得到他。
“不會算術也無妨,人事調動的事情你總擅長吧!”
話音未落,就從門後的闆車上抱來一摞文書,足足半人高!
“還請侯二郎用心審批,關于長安、湯峪各地和外地商賈的駐紮情況,還有濱河灣各處賣場的人員調動、工人的分批休沐...将這些工作完成後,再找某作詳細彙報!”
秦懷道語氣平靜,卻讓侯傑冷汗不止。
這些工作倒也算不上麻煩,但涉及人員太多,稍有變動就是全局調整。
更不要說最後的詳細彙報,秦懷道滿不滿意,還不是看他心情的事兒!
萬一秦懷道心中怨氣未平怎麽辦,光是總結彙報這一件事,他就能把自己卡到過年!
不動聲色的将這半人高的文書推遠,一把搶過秦懷道手裏巴掌寬度的收據,誠懇的點了點頭:
“剛才是某沒睡醒還有些糊塗,某覺得做人還是要踏實一些,勇于挑戰一些新的事物,所以這些算術問題就交給某吧。”
“那些文書什麽的...房遺愛最合适,他爹就是幹這個的,房相天天言傳身教,他有經驗!”
孫紫蘇有些詫異的看了看侯傑,小聲在李斯文耳邊說道:“你們平時相處都這樣,巴不得對面早死早超生?”
李斯文仰頭回憶一番,想起那幾個王八蛋騎馬攆着自己跑的經曆。
捂臉苦笑着點頭:“差不多,危險的時候兄弟就是你最可靠的助力,但不危險的時候,兄弟就是你最大的危險!”
孫紫蘇讪笑一聲,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呵...你們男人間的感情,好...好真誠!”
而此時,秦懷道從收據裏抽出幾張重點标記過的,面色有些凝重:“這幾個能不能算出來?”
此時天色稍沉,但單鷹已經挂上燈籠,光線還算明亮。
侯傑眯着眼看着其上内容,不太肯定的點頭:“選拔巡邏隊的人才納入家兵?這張屬于人事調動,房遺愛的活!”
說着,便在秦懷道滿是懷疑的注視下,将這張文書又塞了回去,嘴角依舊念念有詞:
“擴建倉儲面積、年關降低稅率...這些事都算不上太麻煩,但需要讓所有股東都過目,某自己...不方便吧?”
侯傑擰巴着臉,秦懷道這吊人太能算計,這些數額正好掐在他能算出來的極限上,再麻煩一點,他都幹撂挑子跑路。
但擡頭看了眼秦懷道臉色,他估摸着...就算秦懷道再過分點,他也得忍着。
“二郎聽到了麽?”
秦懷道叫了李斯文一聲,見他點頭表示知道後,便從腰包裏掏了掏,從中拿出一大串綁在一起的私印。
‘藍玉生暖’是李斯文之前新換的私印、‘四害有三’是程處弼一直以來的怨氣、‘房相之後’是房遺愛,‘小小孟嘗’是秦懷道效仿其父秦瓊‘小孟嘗’稱号刻下的字樣。
而侯傑自己的...自然也在其中。
印出來是‘狡狼有五’字眼的那個就是他的,秦懷道正是加入後新刻的,也算是一種期望,狼群出行成群結隊,他們哥五個,遲早也能成爲纨绔群裏的頭狼。
侯傑眯着眼看了看這一長串私印,摸了摸自己腰包陡然一驚:“秦二郎什麽時候學得梁上君子的手藝?這悄無聲息的...也太神了!”
秦懷道抖了抖臉皮,猛地往桌子上一拍:“侯二你别跟某耍混賬,這些私印分明是你們提前留在濱河灣的,什麽陪房遺愛出去散心,你們仨分明是蓄謀已久!”
至于秦懷道嘴裏爲什麽沒有李斯文,那當然是因爲李斯文主動攔下了骊山的活計,将私印放在了秦懷道那邊,方便他日常使用。
“原來是這樣...”侯傑摸頭裝傻一笑,卻讓秦懷道笑的愈發猙獰,好好好,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那玩裝傻充愣!
“侯二,趕緊給某幹活!”
秦懷道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又走到大門後躲了起來:“今天小爺就不走了,來看二郎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跟某留下幹活!”
看得出來,秦懷道這個老實孩子,已經被長達十幾天的加班逼瘋了,現在主打一個零零七福報大舞台,有命你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