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珊靈?
丁易辰心頭一緊,加快了腳步。
聲音消失了。
大概是聽見了他的腳步聲。
走廊的兩旁都是房間,他對這裏并不熟悉,不知道這些房間是做什麽的。
因此不敢冒然去推門。
他隻好一間間敲門,“有人在嗎?”
“誰在裏面?”
“生日宴開始了,請立刻去入席!”
“裏面有人嗎?”
“……”
一直敲到第三間的時候,他還沒有來得及叫門,門就開了。
古明飛從裏面走出來,臉上挂着和藹的笑容,“哎呀是小丁呀?”
“谷先生,豐總和聰聰在等餐廳等您呢。”
丁易辰也反應得很快。
讓對方以爲他是專門過來找他去入席的。
“好好,我這就去,剛才躲到書房來接了個電話,處理了一點兒公事。”
“谷先生真是工作繁忙,爲了南城人過上富裕的日子,您辛苦了。”
這點兒恭維奉承話丁易辰還是會說的。
跑業務出身的,哪個不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而他,比别人多了一顆本真的心。
這顆心無論在哪個大染缸裏浸染,都絕對不會變色。
“好好,咱們一塊兒過去吧。”
古明飛熱情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令丁易辰不得不跟着他走。
“小丁啊,你的公司叫什麽?”
“叫恒福彩印公司。”
“哦哦對,恒福彩印公司,以前這家公司的老闆我還認識,見過那麽一眼。”
“是的,老闆名叫張恒福。”
“對對對,瞧我,忘了哈哈哈!”
丁易辰被他“捆綁”着一同走向餐廳。
在要進入餐廳的時候,他假裝看後面,快速轉頭看向走廊的那頭。
隻見一個女人的身影從剛才那個書房走出來。
穿着和秦珊靈的完全不一樣。
丁易辰沒來由地松了一口氣兒。
不知道爲什麽,他覺得隻要那個書房裏的女人不是秦珊靈就好。
不管她是其他任何人,他都能接受。
等他和古明飛坐下的時候,劉芳從餐廳門口走進來。
看着她的穿戴,丁易辰明白了,原來是劉芳。
真是虛驚一場。
人一緊張起來腦子就空白了,竟然忘記了劉芳和古明飛的關系。
從在大廳看見古明飛和劉芳等人進來的時候,他内心還在想古明飛作爲一個有公職的人員。
并且又官至一方父母,竟然敢明目張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領着外面的情人回來?
直到劉芳在台下始終是和另外的人在一塊兒的時候。
丁易辰心中才了然。
隻是依舊不明白,既然是這樣,那帶劉芳回家有什麽意義呢?
就比如此刻,古明飛與豐玉玲帶着兒子坐在主賓桌。
而劉芳卻隻是自己随便在角落裏,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他不禁爲劉芳感到不值。
之前和豐玉玲去望月山莊的時候,她和劉芳已經認識,還簽下了一份協議讓自己保管。
可是今天,豐玉玲連睜眼都沒有瞧她一下。
不知道的人還會以爲她們根本不認識。
“小丁,你知道到秦老師了嗎?”豐玉玲問道。
“豐總,還沒呢,我再去找。”
丁易辰不等豐玉玲開口,便離開座位匆匆走出餐廳。
在角落裏的劉芳見狀,也跟了出來。
“丁易辰。”
在樓梯她小聲叫住了他。
正要上樓的丁易辰停下腳步。
“芳姐,你今天怎麽會到這兒來?”
“谷先生讓我一塊兒來的。”
她沒說那天豐玉玲也叫她今天一定要來。
雖然不知道這夫妻兩個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她還是來了。
她劉芳也不是沒臉沒皮的人。
她一弱女子,想在南城這樣的地方不被資本欺負,就必須得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幾年後未婚夫張家朋也要回國來發展,到時候她也能夠幫助他。
既然自己已經不幹淨了,那就破罐子破摔,摔出點兒動靜來,摔出點利益來。
而古家的酒宴,無疑就是最好的踏闆。
在這裏不用說一個字,隻需要在這裏亮個相,混個臉熟。
今後她有事要求上今天到來的官宦們,人家敢不給古明飛一個面子?
當然,這些計劃她都藏在心裏。
丁易辰自然不知道她來這兒的目的,單純以爲她僅僅是一隻依附上了古明飛的金絲雀。
“芳姐,你不該到這兒來。”
“丁易辰,這是我的事,你少管。”
她的臉拉了下來。
她内心知道丁易辰是爲她好,但是她隻能走下去,哪怕下面是地獄。
“是,我是不該管。”
“但是剛才是豐總讓我去找古先生的,她一定知道你們在一塊兒。”
丁易辰見她不領情,還是耐着性子提醒道。
“她知道就知道,我無所謂。”
“你們那天達成了什麽協議?”
他突然想起這事兒來。
任何人的情婦都沒有這麽膽子大到,敢明目張膽地登堂入室吧?
她會答應古明飛來這兒,是不是有豐玉玲的協議書的原因?
“你别管。”劉芳有些不耐煩起來。
“對,我不該問,抱歉。”
丁易辰繼續上樓。
劉芳又說道:“我勸你遠離古家的人,包括秦珊靈!”
“謝謝劉小姐提醒!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他頭也不回地上了二樓。
這回他沒有挨間地去找人,他知道秦珊靈在二樓。
他來找她,隻不過是找了個理由出來透透氣。
“诶?丁易辰,你怎麽在這兒走來走去的?”
不一會兒,秦珊靈從聰聰房間隔壁一間出來。
她看見丁易辰兩手插兜,在走廊裏走來走去,驚訝地問道。
“我上來找你啊。”他面帶微笑。
“你上來找我?”
“對,馬上要開席了,豐總看你遲遲沒有下去,就讓我上來喊你。”
“不好意思,我拉鏈被衣服卡住了,我拉了好半天才拉開,所以就……”
“現在沒事兒了吧?”
“沒事了,我已經換好了衣服,走吧。”
兩人邊走邊說。
“其實,你前面穿的那件衣服很美。”
“那是禮服,吃飯穿着不方便。”
“禮服那麽短?隻到膝蓋?那不就是連衣裙嗎?”
“禮服也有短式的小禮服。”
“哈哈,你們女孩子的衣服我不了解。”
“你也不小了吧?你沒有女朋友?”
秦珊靈打趣道。
“沒有。”丁易辰甩了一下頭。
“噢,你是事業型的,找女朋友确實早了點兒。”
丁易辰笑了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最不願意提的就是跟找對象或者婚姻有關的事。
提起這事他就糾結。
家裏還有一個有名無實的法律上的妻子呢。
“姓胡的,你别以爲你是古家的座上賓,我就不能去告你!”
“哈!臭娘們,告我?一隻破鞋的話你以爲法院會相信?”
“你……是你毀了我,你這隻禽獸!”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劉芳怒不可遏地指着胡海奎罵道。
他們走下樓,就看見無人的大廳裏,劉芳正和胡海奎撕扯在一起。
“住手!”
丁易辰怒火頓起。
秦珊靈也驚叫一聲:“芳姐!”
看見他們二人過來,胡海奎的目光落在了秦珊靈身上。
頓時像餓狼看見食物,咧開嘴,露出滿口的大黃牙。
“珊珊,你怎麽也在古先生家?”
“胡海奎!”
秦珊靈擡起手,使勁兒地朝那張大餅臉揚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