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
丁易辰吐出兩個字。
那中年男人臉上不停地抽了抽,說道:“報警?這是我的店鋪,我都沒報警,你們報的哪門子警?”
“老闆,如果這店鋪不是你的,我們報警就報對了。如果是你的店鋪,那就讓警察把假冒的房東抓進去!”
丁易辰直截了當地建議道。
“不可以!”
房東的臉黑了下來。
并且朝丁易辰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穿着樸實,又是一口外地口音,便鄙夷地撇了撇嘴。
“你們簽的轉讓合同在嗎?”
“在。”丁易辰冷聲道。
“拿來給我看看!”
“……”
丁易辰站着不動。
他的腦海裏在回想着那天簽合同的情形。
這個胖老闆對那個房東顯然是非常熟悉,聽他們的談話内容也意味着原先跟阿胖簽合同的也是那人。
怎麽到今天,突然冒出一個人說他才是正兒八經的房東?
“易辰,咱把合同給他看吧,沒事兒。”
秦珊靈看出他不情願給,便給他打氣道。
見她也這麽說,丁易辰便走進櫃台裏,用小鑰匙打開了底下鎖着的抽屜。
從裏面拿出那份被他格外珍藏的轉讓協議。
中年男人接過去看了又看,說:“這份協議有問題!”
“有問題?有什麽問題?”
丁易辰和胖老闆異口同聲地問道。
“阿胖啊,你當初也是從别人手中轉讓過來的吧?”
中年男人問道。
“是,又怎麽樣呢?”胖老闆回答道。
“我當初從别的老闆手中轉讓過來的時候,也沒有你,我們這是合法的。”
中年男人道:“合法?合什麽法?”
胖老闆被他給問住了。
的确,眼下在争執不下的,不就是轉讓協議的事麽?
“那爲什麽不合法?哪裏不合法?”
阿胖也不甘示弱。
“你們可真是法盲啊!”
中年男人又一目十行地掃了合同兩眼,說:“阿胖啊,你們這合同不行啊。”
“怎麽不行了?”
“這是我的店,怎麽能由你來轉讓?”
胖老闆頓時愣了愣,這貨剛才不就是一直在堅持,這店是他的嗎?
他還是沒明白這個人的用意。
他試探道:“假設這店是你的,我租你的店不假,但是還在租賃期内,如今我自己沒辦法開了,我轉讓給别人沒問題的吧?”
“你說沒問題就沒問題?”
“那……有什麽問題呢?”
胖老闆都快急哭了。
丁易辰皺着眉頭看他們倆人對話。
中年男人始終陰沉着一張臉。
“有什麽問題?不是你的産業裏擅自轉租給别人,你還問有什麽問題?”
“那你的意思是我直接退租?”
“退租?你租賃期都沒到你退什麽租?”
胖老闆這下知道遇上個不講理的人了,他最怕遇到這類人,跟無賴有什麽區别?
“那個……房、房東,我的确是租賃期還沒有到,可我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開下去,你就幫幫忙吧?”
“這個忙我無能爲力,你如果不租那就是你違約。”
“啊?那這……這怎麽辦呢?”
看着胖老闆那無助的樣子。
丁易辰算是聽明白了一個大概。
這個房東該不會是,想吞掉胖老闆的押金和剩餘的幾個月租金吧?
然後他在租出去還能掙一手轉讓費。
這一舉多得的好事,在南城不少黑心房東都是這麽幹的。
按理說,看明白了這點,換做任何人都會立馬走人,沒有誰願意和這種黑心房東打交道。
但是,眼下的情況根本不容許丁易辰耍性子走人。
這間店鋪和裏面的倉庫,已經花了不少錢裝修,這要是認慫走人了,豈不白白便宜了他人?
更或者,裝修得這麽精緻的好店,這房東是想要再次出租賣個高價?
這種黑心房東不能就這麽便宜放過他。
“你是房東?”
丁易辰冷眼看着那人問道。
“是啊,怎麽了?”
中年男人趾高氣昂地擡了擡眼皮。
“既然這店鋪還在胖哥的租賃期内,那你說他爲什麽不能轉租?”
“因爲他不是房東,店鋪不是他的,他可以把貨轉讓了,沒有權力把我的店鋪給轉讓了吧?”
“老闆,你說得不對!”秦珊靈忍不住插了一句。
丁易辰連忙把她拉到後面的倉庫裏。
“秦珊靈,你有沒有覺得這事很不正常?”
“屁話,都鬧成這樣了,能是正常的嗎?”
“那怎麽辦呀?”
“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簽協議的人找出來。”
秦珊靈發愁道:“這又應該如何去找呢?”
“别擔心,我有辦法。”
他快步走到店裏,“房東,既然這場争執毫無結果,我把和我們簽協議的人找人吧?”
中年男人點點頭,“可以,要快!”
“知道了。”
丁易辰翻出電話号碼本,很熟練地找到了之前那位房東的電話。
幾番交談之後,他跟之前請胖老闆過來一樣,也請之前那位房東過來一趟,說店鋪有事。
等那房東一進門。
丁易辰就指着中年男人對剛進門的人說道:“這位說他才是這店鋪房東,大哥,你怎麽說?”
“怎麽?竟然是你?”
之前那位房東詫異地指着中年男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