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你們在店裏守着,我去追他們。”
丁易辰也立即往外追去。
“丁易辰,你等等我!”
秦珊靈也撿起一塊裝修剩下的木條子。
胖老闆連忙拉住她,“姑娘,你就别去了,你守着這些貨,我去追人。”
說完就跑出了店鋪。
那假房東看見自家兄弟惡狠狠地追來,撒開腿就沒命地跑。
“你跑,你跑去哪裏?”
“你給老子站住,看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真房東在後面加快步伐追去。
路上不少人駐足圍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丁易辰腿長,又是運動健将,很快就追上了房東。
他一把拉住房東的胳膊,“房東,别追了,在這大街上不好看。”
“不好看的是他,跟我鬧了多年的别扭了,至今還在算計我,還差點兒連累了你們。”
“沒事兒,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别放在心上。”
“小丁老闆,你不放在心上那是你大度,我不行,我不揍得他怕我就不是他哥!”
“可是在這大街上追着打,萬一别人報警就屬于治安案件了!”
丁易辰的一句話果然奏效。
房東停下腳步,半信半疑地問道:“真的?”
“是真的,而且目前好像又要開始嚴打了。”
一聽到“嚴打”二字。
他才放棄了往前追,把手中的棍子丢在一邊。
丁易辰松了一口氣。
自己剛租下店鋪,已經進好貨準備開業。
他不希望出任何不好的事情。
房東愧疚地握住了丁易辰的手,“小丁老闆,真是對不住啊,家事讓你們看笑話了。”
“房東,沒關系的,我們能理解你。”
丁易辰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
畢竟這種兄弟不是人人有,攤上這種兄弟的确挺尴尬的。
“事已經平息了,你們該整理整理,我也走了。”
房東不好意思繼續在這兒耽誤他們的工夫。
又簡單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回到店裏,胖老闆也有些尴尬地說:“真是對不住了,都賴我,轉讓店鋪轉了麻煩給你們。”
“胖哥,這哪能怪你呢?你自己也不知道有這事。”
“那我也有責任。”
丁易辰拍拍他的肩膀,“胖哥,你是個實誠人,這事你沒有責任。”
“那……那我就先走了,我那頭也遇事不順,我得過去處理。”
“胖哥,你出什麽事了?”
見胖老闆臉色不好,丁易辰連忙問道。
“我老家兄弟在一個廠裏幹活,現在要和我一塊兒辭工,我們準備一起回老家養殖魚蝦,可是廠裏不讓。”
“不讓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給工錢。”
“廠裏是不是有霸王條款的規矩?臨時辭工不予結算這月的工資?”
“有,說是要提前一個月辭工,我兄弟都打算不要這個月的工錢,可是沒想到老闆連之前欠的五個月工錢也不給結算。”
“欠了五個月?”
“嗯,之前總說是财務那邊賬沒有理清楚,就這麽一拖再拖到現在。”
“廠裏其他工人都領了工錢嗎?”
“都一樣,都是五個月沒有領,還好廠裏包吃住,否則他們連吃飯都成問題。”
丁易辰知道。
在南城這種事時有發生。
老闆們對工人猶如舊社會的資本家一般。
極盡盤剝他們的一切價值,但是卻從來都不痛快給工錢。
這點上,跟國營工廠沒的比。
國營工廠要不是生意不景氣,宣布破産倒閉,這些工人何至于進私人工廠受盡屈辱?
“你兄弟那是什麽工廠?老闆叫什麽名字?”
丁易辰随口一問。
在南城跑業務這麽久,幾乎所有的大小企業他都打過交道。
說不定還會是自己認識的老闆呢?
“一家襪子廠,規模不大,小工廠,聽說老闆是個社會人,叫什麽烏七八糟。”
“什麽烏七八糟?”丁易辰沒明白。
“大名好像叫巫齊,廠裏工人私下喊他烏七八糟。”
“巫齊?”
難道是胡海奎的那個手下?
之前到自己廠裏縱火,被和平公安分局抓走的巫齊?
“你可能不認識,他可是奎爺的手下,工人們對他敢怒不敢言,從來不敢向他讨薪。”
“果然是他。”
丁易辰自語道。
“小丁老闆,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放心,你兄弟的錢一定能拿到。”
“真的?”
“真的。”
“你認識那個老闆?”
“認識,還很熟。”
胖老闆欣喜道:“哎呀!那真是太好了,那可是我兄弟的血汗錢呐!”
“到時候巫齊不但得發那五個月的工錢給你兄弟,還得把這個月的也發了。”
“你可真是大好人呐,我兄弟沒有拿到錢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
“胖哥,你放心去告訴你兄弟,讓他安心等兩天。”
“好好,我這就回去告訴他。”
送走了胖老闆,秦珊靈走過來問道:“丁易辰,你真的能幫胖老闆親戚的錢要回來?”
“嗯,真的。”
“你好厲害啊你!”
秦珊靈一臉崇拜。
對丁易辰的敬佩由來已久,從救她那天就有了。
她癡癡地看着他剛毅的臉,突然扭開頭抿嘴笑。
“你笑什麽?”他不明所以。
“沒笑什麽,反正就覺得你太厲害了。”
“我厲害什麽?都是在艱難地讨生活。”
丁易辰說完,指着還沒有挂起來的衣服道:“咱們趕緊挂衣服吧,馬上就要開業了。”
“好。”
秦珊靈手腳麻利地從大包裏把女裝,都倒在地上鋪的塑料布上。
這樣要找同款就簡單多了。
“丁易辰,我有個請求可以嗎?”她邊整理衣服邊問。
“好,你問。”
“你還有錢嗎?”
丁易辰一愣,“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的意思,如果你還有錢就先借我一點,我買台縫紉機,再買台鎖邊機。”
“買縫紉機和鎖邊機做什麽?”
縫紉機他認得,鎖邊機還是第一次聽說。
“有時候一些顧客會看中一件衣服,可是尺寸又不一定很适合她,咱們有縫紉機和鎖邊機的話,我就可以幫着改改。”
見丁易辰盯着自己不說話,秦珊靈以爲他不同意。
于是努力說服他,“而且,有了縫紉機和鎖邊機,我還可以接一些衣服幫人修改,可以收工錢。”
“秦珊靈,我覺得你這個建議太好了!”
丁易辰笑容燦爛。
“你、你同意了?”
“當然,這麽好的建議我爲什麽不同意?”
“可是,你到底有沒有錢?”
“這事你就别管了,我會想辦法。”
秦珊靈很感動,她連連道謝。
丁易辰打趣道:“你一直謝我做什麽?縫紉機可不是爲你個人買的。”
“我知道,這是爲店裏買的,是你的。”
“行了,逗你的,買來就是你用,你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嗯嗯!對了,我有句話想和你說。”
“好,說吧。”
秦珊靈湊到丁易辰耳邊輕聲說,“謝謝你給了我這麽好的一份工作!”
“咳咳!”
不等丁易辰反應過來,門口突然想起了一陣幹咳聲。
倆人連忙轉頭朝門口看去。
秦珊靈頓時吓得臉色蒼白,“您、您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