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莫不是……”
柳大海也疑惑起來。
“讓一讓,讓一讓了啊!”
“找人,借過借過!”
那聲音越來越近。
丁曉峰焦急地問:“辰哥,咱們還不跑嗎?”
“跑?跑哪兒去?這一會兒就要進站了,往哪兒跑?”
柳大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丁曉峰也不跟他計較,繼續看着丁易辰,“辰哥,這聲音是誰啊?”
“丁長生的兒子。”
丁易辰沉着臉回答,眼睛始終盯着前方的人群。
“啊?是他們追來了,那咱們要躲一躲嗎?”
“不必,讓他來吧。”
躲一時有什麽用?
哪怕就是要離開夏城,他丁易辰也不願意做縮頭烏龜。
他們敢來,他就敢直面。
“對,敢來咱們就打,打完就走!”柳大海也摩拳擦掌起來。
“哎!讓讓啊,讓讓!”
“借過一下,找個人 !”
“……”
那個聲音并沒有過來,而是朝着另一個方向走了。
那聲音消失的時候,廣播裏正在播報:“本次開往南城的88次列車即将到達,請旅客們拿好行李準備上車。”
“走,咱們進候車室去排隊。”
丁易辰領着柳大海和丁曉峰進了候車室。
上車後。
三人被擠在車門裏面動彈不得。
車廂裏已經站滿了人,前後車廂的過道裏都被擠得水洩不通。
好在丁易辰和丁曉峰年輕,身體吃得消。
柳大海上了點年紀,但他因爲常年習武的原因,身體很強壯。
幾個人就這麽一路站到了南城。
出了南城火車站,丁曉峰遞過來一張紙條,“辰哥,這是帶走嬸嬸的那個大老闆的電話。”
丁易辰接了過來,這是一串大哥大的号碼。
他一秒都沒有遲疑,很快就跑到火車站廣場邊的一個公用電話亭。
按照紙條上的号碼撥打了過去。
對面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喂,誰啊?”
“你好!我是郵局送信的,有你一封挂号信,但是上面被水漬弄模糊了地址,你能告訴我詳細地址嗎?”
“挂号信?我沒有什麽挂号信啊,哪裏來的?”
“是從京城來的,沒錯,是你的。”
“京城來的?那好吧,你送到望月山莊賓館1108房來吧。”
“望月山莊?”
丁易辰腦子裏“轟”的一聲。
這個聲音很陌生,但是地名卻是那麽的熟悉。
“怎麽?不想送來?”對方有些不悅地問道。
“不不,就送,一會兒就送。”
挂完電話,丁易辰感覺自己完全思考不過來。
強行綁架走母親的人,竟然是住在那個望月山莊?
他呆呆地站在公用電話亭裏,過了兩三分鍾,他再次撥打那個電話。
“喂,哪位?”
“不好意思啊同志,我自行車爆胎了,一時半會兒還過不去,你等會兒還在那兒嗎?”
“煩不煩?你們怎麽送信的?那就随時送來吧,老子都在!”
“哎好好好,不好意思啊!”
丁易辰不等對方接話,便直接挂斷了。
現在能确定,那個所謂的“大老闆”是在望月山莊。
但是卻不能确定自己的母親在哪裏。
他從公話亭出來。
柳大海和丁曉峰站在他面前,柳大海關心道:“阿辰,電話打通了?”
“辰哥,那個大老闆怎麽說?他什麽時候讓咱們去接嬸嬸?”
丁易辰沒有說話,而是沉默地搖了搖頭。
“怎麽嬸嬸不在他手上?”丁曉峰有些難以相信。
“這是我爸給我的電話号碼,怎麽可能不在他手上?”
“現在還不知道我媽在哪裏,我要去一趟望月山莊!”
“阿辰,我和你一起去。”柳大海焦急地說。
“海叔,不用,我一個人 去就好,那地方人多了進不去。”
望月山莊可是南城的頂級會所,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随便進的。
他丁易辰進去還得打着豐玉玲的名号進去。
帶着幾個人進去難免引起人家的懷疑。
“辰哥,那我跟你一起去吧?”丁曉峰試探道。
“不用了曉峰,你和海叔在家等我就好。”
“家?”丁曉峰反問道。
“嗯,跟我走吧。”
丁易辰攔下了一輛三蹦子摩托車,和海叔、丁曉峰上了車。
“你們去哪裏?”三蹦子師傅問道。
“我們去和平巷。”
“好。”
三蹦子如同一陣風似的,很快就到了和平巷6号。
三個人下了車,丁易辰掏出鑰匙打開門,“海叔、曉峰,到家了。”
“辰哥,這小院子不錯啊?”
“阿辰,你就住在這啊?”
“是,你們自己去廚房燒水洗把臉,一會兒休息吧。”
“海叔,廚房的櫃子裏有面條,還有雞蛋。”
“曉峰,在我回來之前你别出去外面亂跑。”
丁易辰快速地交代着。
“放心吧。”
倆人都答應了。
丁易辰跑出巷子,在路口攔下了一輛車直奔望月山莊。
到了望月山莊之後。
他直接走進賓館一樓的大堂。
一名帶着大堂副理胸牌的工作人員走過來,“請問,是之前有訂房的客人嗎?”
“不是,我是來找人的。”
“找人?”大堂副理打量着他。
丁易辰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昨天上火車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來得及洗把臉。
人在沒有洗臉的時候,顯得精神不振、不修邊幅。
“對,我找1108房的客人,是他叫我來的。”丁易辰很鎮定。
“客人自己叫你來的?請稍等。”
大堂副理立即走向前台。
遠遠望去,隻見他在和前廳接待們說着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朝丁易辰走過來。
“1108房的客人讓你上去。”
“多謝了!”
丁易辰一眼就看見了電梯,便快步走進去。
到了十一樓。
他伸手摁響了門鈴。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門内站着一名陌生的中年男人 。
此人也是長相趨于肥胖,個子大約一米六五左右,像個矮墩子。
他一見丁易辰,便擡了擡眼皮子,“拿來!”
“什麽?”
“你不是郵局來送挂号信的?”
“我……不是。”
丁易辰這才想到,剛才那位大堂副理去前台,是讓前廳接待打電話上來客房。
“你不是郵局的?”胖男人眯起眼睛。
“不是,我是從夏城來的。”
丁易辰直截了當地說道。
胖男人臉色大變,“什麽?你是從夏城來的?”
“對,你把我媽帶到南城來做什麽?她身體不好,一直都要服藥。”
“閉嘴!誰帶你媽來南城了?”
丁易辰毫不懼怕他,“你?不是姓胡或者姓古?”
“你說什麽?”
胖男人此時像是被人打中了七寸一般,惱怒起來。
“來啊!”
話音一落,前後左右幾個房間的門都打開了。
沖出一幫打扮得流裏流氣、穿着奇裝異服的青壯年。
“老大,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關切地詢問道。
胖男人惡狠狠地指着丁易辰,吼道:“把他給我廢了,卸下他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