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珊靈,我扶你起來喝點水。”
丁易辰伸手到她後背,打算把她扶起。
誰知秦珊靈又“嘤咛”一聲,翻了個身又蜷縮成一團睡着了。
“秦珊靈。”
“秦珊靈!”
他推着她的後背晃動。
“哎喲,你别喊她了,她暫時醒不來啦。”
文道德疼得皺緊眉頭不耐煩地說道。
“文爺,您怎麽知道她暫時醒不來?”
“這問題還不簡單嗎?”
文道德白了他一眼,繼續不耐煩。
“這是我的房間,你竟然帶個女人進來,這說明你在救人。”
“你既然是在救人,她又酒醉不醒,那說明她肯定是被人下藥了。”
“你說,被下藥了還能這麽快醒來嗎?”
不知道爲什麽,丁易辰覺得他的邏輯沒問題,但是這個問題它就是有問題。
“被下藥了怎麽這麽安靜睡覺?”
“有一種藥叫安眠藥你聽過沒有?”
“聽過。”
“有一種藥叫蒙汗藥你聽過沒有?”
“聽過。”
武俠小說裏寫着呢。
“哎,這位小姐恐怕就是被人下了這種藥。”
“這藥跟安眠藥有區别?”
不都是吃下後就會呼呼大睡的藥嗎?
“當然有區别,安眠藥你得等她醒,蒙汗藥你可以喂她解藥很快就醒。”
“這藥還有解藥?”
“對啊,怎麽了?”
“不是,武俠小說裏也沒寫蒙汗藥還有解藥啊。”
“你不都說了那是小說嗎?小說是人寫的懂不懂?他寫什麽你就信什麽啊?”
“額……”
文道德再次白了他一眼。
然後滿臉痛苦地側了側身,“過來,幫我把兜掏出來。”
丁易辰走過去,從他褲兜裏掏出一個比拇指大點的小葫蘆。
“打開,倒兩粒藥喂給她吃下去。”
丁易辰依言打開小葫蘆蓋兒,從裏面倒出兩粒長得像仁丹丸大小的藥丸子。
“這個……是解藥?”
“哎喲,你就相信我的吧,我混迹三地紅白黑三道,什麽世面沒有見過?”
“好吧。”
雖然半信半疑,但丁易辰還是聽了文道德的話。
他把秦珊靈扶起靠在椅背上,然後把兩粒小藥丸塞入她的口中,再喂了一些水給她。
做完這些後,他又把秦珊靈放下,讓她繼續睡。
他走到文道德跟前,“文爺,您這樣不行,我不能聽您的,我必須送您上醫院!”
“哎呀臭小子,我都說了我不上醫院,你不要給我到處聲張,我隻是疼,又不會死,你緊張什麽?”
“那……您的手下呢?我把他們喊來。”
一個赫赫有名的道上大哥,出門都應該是前呼後擁保镖成群的吧。
自己今天從進了山莊起,就沒見到過文道德身邊的人。
他相信那些人都被文道德安排在暗處。
“不用,這是我個人的事,不需要他們來!”
都疼得身體快扭曲了,文道德還相當堅決地拒絕他。
“那您這樣怎麽辦?”丁易辰擔憂地看着他。
“沒事,再給我倒杯溫熱的水。”
“好。”
丁易辰把倒好的水放在他身旁的茶幾上。
“這姑娘是你什麽人呐?”
他還有閑工夫問。
“是我的一位朋友。”
“那就是你的女朋友咯。”
“不是……”
“哎呀,都是成年人啦,懂得都懂,一會兒她醒來你帶她到隔壁房間去吧,那間也是我開的。”
“文爺,我和她的關系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
“好啦好啦,還害羞呢……哎喲,疼死我了……”
文道德努力忍着,可終究是沒忍住。
這種胃痛他太熟悉了,扛一扛就好。
丁易辰很懷疑,這麽一個平易近人的中年男人,怎麽可能是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道上人物?
他還懷疑是不是楚音跟自己開的玩笑?
故意搞這麽一個和藹可親的人來陪自己吃飯?
但是,接下來的一通電話否定了他的想法。
文道德聽見電話鈴聲,吃力地伸手把茶幾上的大哥大拿了過來。
“喂!”
“嗯,嗯嗯。”
“行,就按你說的辦。”
“什麽?不聽話?”
“把他的舌頭給我割了,泡到我那瓶酒裏去!”
“他母親不搬家?把那房子給我燒了……”
一通電話,聽得丁易辰毛骨悚然。
他有點兒後悔和楚音簽什麽合作了。
他是一個本分的人,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這些三教九流有任何瓜葛。
可是卻在不知不覺中先是卷進了胡海奎的圈子,然後更令他不安的是還涉足古明飛的圈子。
現在又來了一個比前兩個更可怕的圈子。
這個文道德,姓了個好姓,爹媽也給起了個好名“道德”。
但是這通電話卻幹的不是人事兒啊!
“怎麽?發什麽愣呢小子?”
文道德表情痛苦地盯着他。
“文爺,我……”他想找個理由說再去給他找藥。
但是想到秦珊靈還在昏睡中,他不能把她留在這個人面獸心的道上大哥身邊。
“支支吾吾什麽呢,再幫我倒杯水來。”
丁易辰看向他的杯子,果然又空了。
他連忙走去倒水。
“喝了水也不見緩解,哎喲疼死我了。”
“文爺……”
“嘤咛……”
丁易辰剛要說扶他到床上躺下,就聽見秦珊靈又傳來了聲響。
“你朋友要醒了,我的解藥不錯吧?”
“是,多謝文爺!”
他說着,快步走向秦珊靈身旁。
隻見秦珊靈閉着雙眼、皺着臉,口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秦珊靈,你醒了?”
丁易辰關切地問。
秦珊靈慢慢地睜開眼,當她看到丁易辰時,愣住了,“怎麽是你?”
她迅速翻身起來,卻感到頭在劇烈地疼。
“啊頭好疼。”她舉起雙手抱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