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吓得臉都白了,站在原地不敢動。
“胡太太,這位姑娘的手要是不及時抹藥,怕會潰瘍的。”
護士長好言勸道。
“會潰瘍?那正好,就讓她那隻手爛掉好了!”
胖女人越發嚣張道:“你們不怕丢飯碗的就去給她拿藥好了!”
護士長見此情景也膽怯了,便示意小護士先别進去拿。
圍觀的人們一個個憤憤不平。
有說要喊醫院保衛科的、有說幹脆直接報警的、有說大家一起把胖女人趕下去的。
護士長怕事态擴大,便對大夥說道:“大家都散了吧,都回病房去吧。”
“這女人哪來的?叫她趕緊走吧,别在這兒大吵大鬧!”
“她也是我們這兒一位病人的家屬。”護士長無奈道。
“她自己都是病人家屬?那還不顧病人死活在這兒大吵?”
“你說什麽?”
胖女人上前兩步,指着那人鼻子質問。
那人見她這樣,吓得不敢說話。
胖女人得意洋洋,“今天這個小蹄子如果不賠我錢,那我就讓我家老胡來找你們院長說話!”
“這女人誰啊?”
“對啊,這也太嚣張了。”
“她家老胡是誰?她老公嗎?”
胖女人聽了轉身怒斥道:“我老公也是你們能說的嗎?”
“這位太太,明明是你自己說你老公,人家隻是問一問。”
“就是啊,你沒有必要這麽無理取鬧吧?”
“她老公誰啊,這麽傲慢?”
“哈!我老公是誰?說出來恐怕吓死你們!”胖女人一臉冷笑。
人群中又擠進來一人。
秦珊靈一看,心中大喜,來的正是丁易辰病房的一名保镖。
他在走廊的那頭就聽見這邊吵吵嚷嚷。
于是便走過來看個究竟。
沒想到,竟然看到丁易辰今天帶來的這位姑娘,正被一個胖女人揪住謾罵。
他走到胖女人面前,“是嗎?你老公這麽厲害?”
“那是當然,你們連他一根腿毛都比不上!”
“哈!那你快說出你老公名字來,讓大夥兒看看他腿毛粗不粗!”
保镖故意調侃道。
頓時引得圍觀的人們哈哈哈大笑起來。
胖女人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指着保镖道:“一看你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叫什麽名字?我讓我老公查一查你住在哪裏!”
“是嗎?我如果說了我的名字,你老公敢查嗎?”
保镖這回和她杠上了。
“有什麽不敢的?在南城就沒有我老公不敢的事!”
秦珊靈不想因爲自己這點燙傷,連累到無辜的保镖身上。
她連忙低聲道:“大哥,我沒事的,你回病房去吧。”
胖女人一聽,以爲她真的怕了,更加得意,“你們也不打聽打聽,在這南城地界,誰說了算?”
“這位太太,那你可别忘了,咱們這是新社會,你老公就算是市長也不能一手遮天!”
一名圍觀群衆正義凜然道。
“放心,我老公不是市長,也不是官場中人。”
“那你得意個什麽勁兒?”
病人家屬們又紛紛指責起來。
“敲你們這群沒見識的,雖然我老公不是當官的,但是隻要我老公跺一跺腳,整個南城都要抖三抖你們信不信?”
“我不信,你叫你老公來看看!”
保镖雙手環抱着,冷冷地看着她直笑。
胖女人被他這态度氣得跳腳,指着保镖的鼻子怒罵道:“你不信?好,你給我等着!老娘讓你見識見識!”
“護士長,你們這邊的電話借我用用!”
一副命令人的語氣。
“胡太太,真是對不起了,我們這種電話隻能打内線,是醫院内部聯系用的。”
護士長連忙找了個很好的托詞。
“你……那好,那你告訴我,哪裏的電話可以打外線?”
“醫院大門口的公用電話亭可以。”
胖女人頓時傻了眼。
她總不能挪着肥胖的身軀跑到醫院外面去打電話。
那豈不是讓這幫鄉巴佬笑話自己?
“護士長,你是耍我吧?”她沖着護士長瞪眼。
“胡太太,真不是,您想啊,我就一小小的護士,我怎麽敢耍您?”
“說得也是,除非你不要飯碗差不多。”
保镖神情冰冷,擡起下巴不屑地看着她:“喂,你老公到底是誰啊?”
“我老公?哼!你給老娘聽好了!”
被護士長稱爲胡太太的胖女人又叉着腰道:“我老公叫胡-海-奎!”
“聽見了嗎?如果沒聽見我可以告訴你們第二遍。”
沒有人搭理她在說什麽。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胡海奎”這三個字上。
這不是南城的那個惡霸嗎?
難怪家裏的母老虎這麽厲害,這是有了丈夫撐腰的結果?
剛才還在圍觀的人們,聽到胡海奎的名字之後,就漸漸地散去了一半。
胖女人嘴角露出得勝的笑容。
她高擡着下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秦珊靈。
這小蹄子實在是長得太美了,她恨每一個長得漂亮的姑娘,尤其是外地口音的漂亮姑娘。
自己的老公就是因爲這些外來的打工妹而很少回家。
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兒,要是被胡海奎看見了,鐵定是連家都不要的。
這就是她在食堂見了秦珊靈之後,越想越氣的原因。
這一氣,就讓她有了付諸行動的動力,從稀飯桶中舀了一大勺直接倒在秦珊靈端着碗的手上。
然後賊喊捉賊,謊稱是秦珊靈燙到了她。
“胡海奎就是你老公?”保镖從齒縫間擠出一句。
胖女人還沉浸在人們被她老公大名震懾住了的成就中。
聽到保镖在問,并沒有聽出保镖的語氣,得逞地說道:“對,我老公就是胡海奎,人稱奎爺,怎麽?終于知道怕了?”
“剛才還想英雄救美,爲這小蹄子出頭呢,現在怕了吧?”
她邊說邊白了保镖一眼。
保镖一步一步走向她。
“怕?老子生來就不知道怕字怎麽寫!”
“你你、你想做什麽?”
胖女人吓得大驚失色。
因爲她看見保镖的拳頭已經攥緊,并且掄圓了。
這是要一拳打過來嗎?
“你不用害怕,老子從來不打女人,尤其不打長得像豬一樣的女人!”
保镖伸出手,指着護士長說:“麻煩你,給這姑娘抹上藥膏吧。”
“好好,這就拿藥來。”
護士長内心也對胖女人不滿,見有人幫那姑娘求助,便順水推舟進去拿了藥膏出來。
她走到秦珊靈面前,“姑娘,我幫你抹藥。”
“你敢?”胖女人怒吼道。
随着“啪”的有一聲,護士長手中的藥膏被她打落在地。
保镖臉色鐵青,指着胖女人道:“你,給我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