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爺,朝哪兒開?”
手下輕輕踩了踩刹車,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小子停下來做什麽?右轉啊!出城,到望月山莊去!”
“好,奎爺您坐好。”
手下立即把油門一踩,加速拐進了出城的道路。
一路上喇叭直按,超速行駛,胡海奎還嫌開得太慢。
手下有些遲疑道:“奎爺,咱們這一路出來都沒有看到前方有可疑車輛,會不會丁易辰沒有出城?”
“不可能,他在豐玉玲那裏沒能談成的事,一定會到望月山莊找古明飛。”
胡海奎非常笃定地說道。
“開快點!”
“奎爺,已經很快了,我怕交警……”
“怕你個球,在南城你說誰敢不給老子面子?”
“好,奎爺你坐穩了。”
手下無奈,猛踩油門,轎車開出了火箭的感覺。
“減速減速!”胡海奎突然喊道。
“嘎!”
一個緊急刹車。
胡海奎的頭撞到了副駕駛的靠背上。
疼得他捂着額頭怒罵:“混蛋,你想害死老子啊?”
“您說減速,我怕減速來不及,所以就……”
“你個蠢貨,人話都聽不懂嗎?快看看前面有沒有一輛摩托車?”
胡海奎忍着頭暈看向前方。
這時。
一名騎着摩托車的交警在路邊停下。
他小跑過來敲開駕駛室的車窗,“你好!你的證件拿出來看一下。”
“奎爺,您看……”
手下轉頭看向胡海奎。
“查什麽證件?趕緊把天打發走,别耽誤了老子的大事!”
手下探出頭,“你要看我證件是吧?”
“請出示你的證件!”
“你知道這車是誰的嗎?”
“我不管你是誰的車,你們在這種路上超速行駛,這是很危險的行爲你不知道嗎?”
“那又怎樣?”
交警剛毅的臉上微笑消失了。
但他依舊很有耐心地說道:“請你配合一下,出示你的證件!”
“你新來的吧?連我們奎爺的車都不認識?”
“我不管你是哪位爺的車,你違反了交通規則,請接受檢查。”
“喲呵,你小子今天這是故意找我們奎爺的茬是吧?”
坐在車後座的胡海奎仰靠,眼睛眯成了一道縫。
從那兩道縫裏斜射出冷冷的不屑的光,“你叫什麽名字?”
交警循着聲音看向車後。
見是一個肥胖的中年人坐在裏面,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你好!你們的車超速行駛,這是很危險的事,請你們出示……”
“老子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楊正義!”交警回答了他,“請出示你的證件。”
“這特麽你起這名字是來嘲笑老子的是吧?啊?”
“名字是爹媽起的,我爹媽二十多年前也不認識你!”
“四兒,推開他,我們走!”胡海奎怒道。
“是!”
手下應聲,突然伸出一隻手,出其不意地把站在車門外,正記錄車号的交警猛地一推。
交警沒有防備,被推得踉跄後退了兩步。
轎車“唰”的一下朝前奔去。
交警楊正義立即騎上摩托車跟上去。
“奎爺,那交警追上來了!”
“不用理他,一會兒我打電話給大勇,問問他怎麽調來這麽一個有眼無珠的新人。”
“還是奎爺您威武,在這南城敢跟您作對的人還沒出生呢,這個什麽楊正義簡直就是來找死的。”
手下邊開車邊陪着笑。
“胡說什麽呢?誰要他死了?說話不帶把門的?”
“是是,奎爺我錯了。”
“小心開好你的車,那小子沒有追來!”
胡海奎朝車後窗看了看,坐正了身體。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位名叫楊正義的交警,日後竟改變了他的一切。
“丁易辰那小子呢?”
剛才被交警這頓耽擱,前面的那輛摩托車不見了。
“前面貨車多,擋住了吧?”手下使勁兒地盯着前方。
他也在努力地朝前方搜尋,他比誰都緊張。
這要是把丁易辰給跟丢了,胡海奎就會把今天的怒火朝自己身上發。
“再開快點兒,一定要找到那小子!”
“奎爺,我盡量開快些,不過前面……”
他爲難地看着前方。
前面行駛着三輛後八輪大貨,完全沒有辦法超過它們。
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法插翅飛過去。
跟,又不敢緊跟。
怕萬一大貨車突然來個刹車,他們這轎車就直接穿進貨車肚子下了。
隻得不遠不近地保持着距離跟在後面。
突然。
他看見了那輛摩托車的身影。
“我看見了,奎爺,看到那個摩托車了,我超過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小子!”
“超你個頭超!”
胡海奎一掌拍在他的天靈蓋上。
“那人就是丁易辰,你慢慢跟着他,等這些貨車過去,不要驚動了那小子明白嗎?”
“明白了,他還真來了。”
手下讨好道:“還是奎爺您高明,這都被您算到了。”
原本怒氣沖沖的胡海奎,被這頂高帽子一戴,心情好了很多。
“你們年輕人就是性情浮躁,所以什麽事都辦不好,遇事要多動腦筋才能這麽料事如神知道嗎?”
“是是是,奎爺教訓得是。”
“好了,注意看路,不緊不慢地跟着他。”
隻見丁易辰騎着摩托車拐進了望月山莊的路。
胡海奎的車也慢慢地跟了進去。
後面還有兩輛車超過胡海奎的車,往前又超過了丁易辰的摩托車。
這要是在平時,誰敢在這種小路上超他胡海奎的車,簡直是活膩歪了。
但是此刻,胡海奎卻高興起來。
手下氣呼呼的按着喇叭準備加速超過去,他反而語氣和緩地勸道:“年輕人不能氣盛,人家肯定是有急事才超車嗎?讓人家過嘛。”
“奎爺,您這……”
手下差點說了實話,這不是您的性格。
但他沒敢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