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齊此時正躺在醫院裏。
楊花端着一碗稀飯,看着渾身上下被繃帶裹得像木乃伊的他,難過得流下眼淚。
“楊……楊花,别、别哭。”
巫齊吃力地張着嘴,内心感動得一塌糊塗。
“巫齊,你這是被誰給打成這樣的?”
“我、我也不知道。”
其實他心裏猜到是誰幹的,但是他沒有辦法說出來。
爲了他今後的安全,也爲了楊花的安全。
更爲了他和楊花今後能過上安穩的小日子。
這個啞巴虧,隻能強行咽下去。
“巫齊,咱們報警吧?警察一定能查出是誰打傷的你。”楊花邊哭邊說。
“不、不能報警楊花,咱們不報警。”
“爲什麽不能報警,你都被人打成這樣了,難道我們還要維護打人者嗎?”
“不是維護,是保護我們自己。”
“我不明白,巫齊,你在我心目中也是個英雄,你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現在怎麽被人打了你都不敢報警了?”
“楊花,你不懂,以、以後我再告訴你,好嗎?”
楊花見他這樣,也不忍心一直說他。
“好吧,那你再吃點兒,我今天特意煮的很稀,這樣你吃起來更不會困難。”
“謝、謝謝!”
“跟我還說什麽謝。”
楊花含着眼淚,一口一口地喂巫齊吃着稀飯。
這時。
門開了。
一個穿得花花綠綠的小子,和一個染着黃毛得小子走進來,手上還提着水果籃子。
“巫齊哥。”
“大哥。”
楊花連忙把碗放在床頭櫃上,起身讓到一旁。
倆人沖着楊花點點頭,“楊、楊花。”
“等等,你們喊她什麽?”
被繃帶纏裹着的巫齊,眨巴着露在外面的兩隻眼睛,不慢地瞪着他們。
“喊楊花啊,她不是叫楊花嗎?”
“楊花也是你們能喊的嗎?”
黃毛頓時反應過來,“噢噢,要喊嫂子,喊嫂子!”
“嫂子,剛才我們喊錯了,你别見怪。”
羞得楊花的臉瞬間通紅。
“楊花,我吃飽了,你先去把碗洗一下,我和兩位兄弟說說話。”
“好。”
她連忙拿起稀飯碗,“你們聊吧,我去開水間洗碗去。”
說着,就小跑出了病房。
巫齊的雙眼追随着她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黃毛笑道:“大哥,你倆的好事兒要成了?”
“嗯。”
花襯衫忙問道:“你已經把她給拿下來了?”
“嗯。”
黃毛在花襯衫頭上敲了一記,“你個笨蛋,巫齊哥已經把她給那什麽了,兩人都租住在一個屋子裏,你說拿沒拿下?”
“喔!大哥,還是你厲害,這就要有媳婦了。”
“就你話多,别閑扯,咱們說正事。”
巫齊吃力地問:“你們兩個今天過來要說什麽正事?”
“大哥,你知道是誰打的你嗎?”
黃毛認真地湊近他問道。
“不知道,當時天黑,我根本沒有看清楚對方的人。”巫齊搖搖頭。
“奶奶個熊,難道咱們就這麽算了嗎?”
黃毛一拳砸在床沿。
花襯衫在旁說道,“我聽奎爺身邊的人說,奎爺查到是丁易辰那小子幹的,是他找人打的你。”
“什麽?是丁易辰打的我們大哥?”
黃毛沖動地提高了聲調。
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了。
楊花奔了進來,對着他們兩個問道:“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什麽是真的?”
兩人連忙裝傻。
他們跟随巫齊多年,前面巫齊打發楊花去洗碗,他們就知道巫齊有事要瞞着楊花。
此時見楊花撞門進來,慌得他們兩個隻得趕緊裝傻,“嫂子,你聽錯了吧?”
“是呀是呀,你問的什麽是真的嗎?”
楊花見他們兩個顧左右而言他,急了,“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們說是丁易辰打的巫齊?”
“是……哦不不不,不是。”
“到底是還不是?”
“不是,真不是。”
這兩人越是這麽說,楊花越是不信。
她直直地盯着他們問:“我再問一遍,到底是誰喊人打的巫齊?”
“我不知道。”
巫齊這句是實話,他當時的确不知道是誰打的自己。
但是他躺在醫院之後,心中有過猜測。
“那他們說是丁易辰打的你,是不是真的?”
“不……”
他想說不是,黃毛搶着說道:“對,就是他,那小子可壞着呢,曾經還把魯成兄弟的蛋給踩碎了!”
“是是是,魯成兄弟被他打成了廢人一個,這輩子都不能人事兒了。”
“你們兩個能不能……咳咳……”
話還沒說完,巫齊就猛烈咳嗽起來。
由于肋骨被打斷了兩根,一咳嗽起來刻骨鑽心般的劇痛。
他痛苦地捂着痛處,楊花吓得連忙抱住他,“巫齊,你怎麽樣了?要不要叫醫生?”
“巫齊哥,我去喊醫生。”
“大哥,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來!”
花襯衫和黃毛也吓得大驚失色,拔腿就跑。
“站住,你們……”
倆人停下來,“哥,你都成這樣了,讓醫生來看看。”
“不必,我是咳嗽疼。”
“巫齊,你怎麽這麽固執?醫生來了會有辦法的。”楊花也勸道。
“不用,不咳的時候就不疼了。”
巫齊緩和了許多,确實如他所說的,不咳嗽就不疼。
花襯衫和黃毛又走過來站在床邊。
倆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說:“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們有事要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好,你們去吧,這裏有楊花在,你們不必總往這兒跑,忙你們自己的去。”
“大哥,那我們走了。”
“巫齊哥,你好好歇着。”
“嫂子辛苦了!”
楊花又是一陣臉紅。
等他們兩個都走後,楊花坐在床沿上,雙手握住巫齊的手,一雙大眼睛隻盯着他,“巫齊,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誰打的你?”
“楊花,我是真的不知道。”
巫齊不想告訴她自己猜測的對象。
不然,以楊花的性子,恐怕會去找麻煩。
“那剛才他們兩個說是丁易辰打的,是嗎?”
“不是。”
“你騙我,他們不會無緣無故随便亂說吧?而且我聽到他們說是奎爺的人說的,還會有假嗎?”
“楊花,這件事你真的不要管了,等我出院後我自己會去找。”
“不行,你都傷成這個樣子,我不許你去!”楊花态度堅決。
她主意已定,她會去找。
“你先好好的睡上一覺,醒來身上的傷又會好很多。”
她喃喃細語,在巫齊聽來宛如催眠曲般好聽。
在她的安撫下,不一會兒,巫齊就睡着了。
她背上自己的小包,提着送來稀飯的保溫桶,經過隔壁床的時候,拉着那床的家屬大嫂走出病房。
“楊花,你要回去啊?”那位大嫂小聲問道。
“是的大嫂,要拜托你幫忙照看一下,他有什麽事情幫着喊護士來就好,我很快就會回來。”
她跟隔壁病床的家屬交代了幾句,對方很熱心地答應了。
楊花道完謝便匆匆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