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很感激了。”
柳大海有些欣慰,但還是有些遲疑,說話也顯得吞吞吐吐的。
反倒是巫齊更加熱心起來。
“海叔,你盡管說,什麽事?”
“我這會兒真的要趕時間外出一趟,那我就簡單說一下,你千萬别把項目的事告訴阿辰。”
“什麽?丁易辰自己都還不知道?”
這事讓巫齊有些驚訝。
這麽大的事件,丁易辰這個最直接的當事人竟然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事全部被柳大海給擋住了。
“對,我這兩天都想盡一切辦法在瞞着他。”
巫齊有些了然,“原來是這樣,海叔你放心,這事兒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從我這兒透露出去。”
“謝了,孩子,那我先走了。”
柳大海感動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哎!海叔,你這到底是要上哪兒去啊?”
“你就先别問了,回去吧!”
柳大海轉身匆匆朝大街的對面走去。
這把巫齊給愣在了原地,他根本不知道這位奇怪的大叔,出個門爲什麽還不肯說實話。
他看着柳大海越走越快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
香港啓德機場。
柳大海走出老遠,才停在路邊等候出租車。
他之所以不在出機場的第一時間攔車,就是想給自己這一段路的時間,來思考一些問題。
他相信自己一落地,那人就已經知道他來到了香港。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在公用電話亭打通電話的時候,對方一接起就直呼他的名字,“柳大海,你還是來了”。
“是,我今天又來找你了。”
“行吧,那就……咱倆還是見了面再說吧。”
對方的态度極其冷淡,隻說了一句就挂斷了電話。
柳大海拿着話筒愣神了好一會兒,心知這趟香港之行不會太順利。
但是既然來了,他已經沒有退路。
隻希望那人會念在舊情的份上,能夠對他們網開一面。
……
面具人放下電話後,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許久。
身邊的秘書及助理們都不敢打擾,一個一個悄悄地退了出去。
直到一小時後。
平頭老二和光頭老三進來,面具人也依舊沒有察覺到。
身邊的光頭不耐煩道:“大哥,這是誰來了?”
“柳大海來了。”
“大哥要見他?”
光頭和平頭都感覺異常驚訝。
“嗯,人家既然都來了,那就見見吧。”
“大哥,我覺得你還是别見的爲好,你想想,當初那女人移情别戀嫁給他人的時候,這柳大海怎麽就沒有替大哥阻攔她?”
“對,我也贊同老三的意見,不見!”
面具人懶洋洋道:“可是現在人家來都來了……”
“要不,我和老三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給做了?”
“不,讓他來,我倒要看看,他這次還有什麽話可說。”
三人正說着,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面具人停下來看着門,“老二,你去看看誰來了。”
“好。”老二立即起身。
打開門。
門外站着的正是風塵仆仆的柳大海。
他微笑着問道:“兄弟,請問一下……”
“你就是柳大海吧?”
不等柳大海問完,平頭老二便直接問道。
“是的。”
“進來吧,我們大哥等你多時了。”
“好好,謝謝啊!”
平頭老二沒有理會,徑直走進來坐在原先的座位上,冷眼看着跟随進來的柳大海。
幾個人就這麽我看着你,你看着我。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柳大海站在沙發旁,沒有人叫他坐下,他也就這麽站着,居高臨下地看着面具人。
“咳咳!”
許久,面具人幹咳一聲。
他才慢慢悠悠底擡起頭,看着柳大海說道:“大海啊,你來了。”
“嗯,我在你這兒已經站了有小二十分鍾了,沒打攪你吧?”
語氣中飽含着嘲諷。
“坐!”
“你們怎麽不請貴客坐啊?”
面具人看着老二老三說道。
那兩人這才挪了挪屁股,嘴裏還“哼”的一聲,相當不歡迎的态度。
“行了,你們兩個先去忙你們的吧,我和大海有話要說……”
“大哥,既然是你的客人,那我們哥倆在這兒聽聽也無妨吧?”
“對對,大哥,我和二哥不說話,你們說你們的,我們就隻是聽聽。”
“出去!”
面具人語氣生硬了起來。
平頭老二和光頭老三連忙你推我,我推你,走出辦公室。
空間瞬間就顯得大了起來,也安靜了許多。
。柳大海在面具人的對面坐了下來。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想必你已經猜到了我的來意,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嗯,你說。”
“南城服裝城這兩天發生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但是我家阿辰暫時還并不知情,我一直在瞞着他,他到今天還以爲中标後就穩了。”
“我暗示過你,隻要我讓他穩,他就一定穩,我讓他不穩,他就一定不穩。”
“你現在到底想怎樣?”
“我想做什麽你柳大海還不清楚嗎?”
面具人的聲音近乎咬牙切齒。
語氣中的威脅意味也相當明顯,這點柳大海是知道的。
他看着面具人疑惑地問道:“我明白了,你現在是想自己做?”
“那是自然,我的一個億不能打了水漂!”
“你不能不講道理,你的一個億當初是我向你借的,我們會還給你!”
“還?你柳大海自己想想,你和那窮小子拿什麽還?”
“你一定要這麽把事情做絕嗎?”
柳大海直視着他,絲毫不畏懼對方的勢力。
面具人也直視着柳大海,“對,我就是要把事情做絕,那又如何?”
“你信不信你以後一定會後悔!”
“我後悔?我後悔什麽?我隻後悔不應該爲了讓她滿意而對一個野種包容!”
“阿辰不是野種!”
“我說他是,他就是!那小子是她與姓丁的生的,對于我來說,那就是野種!”
“他不是……”
柳大海沒有說下去。
他剛才沖動之下,差點兒說漏了嘴。
他答應過姑奶奶,任何時候都不許說出事情的真相來。
他知道,柳月如在報恩,報丁家的恩。
“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過來找你借錢的時候,承諾過你,兩年内告訴你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