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告訴他,這坐佛其實是一對的!”
柳大海此時的目光異常淩厲,他面無表情地看着對方。
“什麽?”
面具人陳家森頓時愣住了。
他突然有些慚愧,沒想到柳大海的格局竟如此之大。
而反觀自己,卻還在計較那一個億是借還是投資。
他剛想說話,柳大海擡手阻止他,并且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要阿辰恨你,那也很簡單,我隻要告訴他,坐佛原本一對,另外一尊被陳家森強行取走,就足夠了!”
他陳家森的形象将大打折扣。
“大海,你知道我、我不是那意思。”
陳家森的頭低了下去。
柳大海站了起來,“時候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去,就不多打擾了!”
“大海!”
陳家森也跟着站了起來。
“你還有事?”
“可能你還不知道,這次争奪這個項目會比之前的招投标更激烈,難度大上好幾倍,你們要多加小心。”
“多加小心?難道還有人想使用暴力?”
“總之,你們小心點兒就是了,還有……”
陳家森停頓了下來。
“還有什麽?你盡管說。”
“還有坐佛的事,我的建議是别賣,其他事我會盡力幫你們。”
“再說吧,你會出爾反爾,我們求不起你。”
說完,他大踏步走出了辦公室。
柳大海此時還并不知道,陳家森當年之所以遭遇了毀容,正是與丁家有關。
見他走了,陳家森立即拿起電話。
他撥出一串号碼,“你安排人送柳大海到機場去,幫他買張機票。”
“大哥,不做了他嗎?”
電話中的人問道。
“我警告你們,你們誰也不許動他,必須保證他安全回到内地!”
“是,大哥,我這就去辦。”
“快去吧。”
陳家森放下電話,頹然倒在沙發裏。
他累了。
曾經遭受那些煉獄般的痛苦時,都沒有像今天這麽痛苦過。
他疲倦地閉上眼睛。
……
此時。
丁易辰正在房裏反複研究合同,他終于知道這份合同的漏洞在哪裏。
合同中的價款和履行期限與招标文件内容不一緻。
簽合同現場的那一幕幕,在他的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他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招标投标法實施條例》中第五十七條(第一款)的規定,這份合同的标的、價款、質量、履行期限等主要條款應當與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内容一緻。
可是,他簽下的合同與這條款所規定的内容完全不一緻。
這麽大的錯誤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不過也是,這不是他一個新手所能夠發現的。
不認真看還真的注意不到,尤其是他這麽個外行中的外行。
當時要不是一時負氣,爲了想搞垮胡海奎,他丁易辰做夢都不會夢到自己踏足開發地産這個行業。
他是個倔脾氣,哪怕此時已經感覺到了這份合同将給自己帶來大禍,他也絲毫不後悔。
既然已經錯下去了,後悔是沒有用的。
趕緊想辦法去補救才是當務之急。
他把合同放進包裏,打開門就看見林雪雁在院子裏洗菜。
聽見他出來,她微笑着打招呼,“你又要出去呀?”
“是,有些事要去做,對了我不回來吃飯,我外面把門反鎖,你可以去我房裏找書看打發時間。”
他匆匆交代了一番就推上摩托車出門。
林雪雁心中一暖,看着他把門關上。
住在這裏的這些日子,他們叔侄倆對自己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丁易辰雖然沒給過她什麽好臉色,但卻是一個實在人,沒有看不起她,偶爾不經意間還關心她。
聽着門被鎖上的聲音,她繼續安心洗着盆裏的菜。
丁易辰騎上摩托車,把包背在胸前,“轟”的一聲朝着巷子口駛去。
他憑着自己對南城的熟悉,騎着摩托車穿梭在各條小街小巷。
避開了大街上的車水馬龍,抄小路能節省很多時間。
半個多小時後。
他在即将建設成服裝城的位置停了下來。
遠處有一群人正在打架,雙方都抄着家夥,劈頭蓋臉地朝對方身上招呼。
他立即騎車過去。
“怎麽回事?誰讓你們在這裏打架的?”
他停下車厲聲問道。
有人轉過身認出了他,朝着打架的人群大喊:“你們快别打了,是丁總,丁總來了!”
丁易辰認出大喊的這人是上次那四大财神帶的人。
财神這邊人數雖然少,對方仗着人多勢衆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雙方打的不可開交。
“快停下,不要打了,丁總來了!”那人繼續大喊。
喊聲很見效。
雙方同時收手停止了打架。
對方一群人滿眼敵意朝丁易辰看來
趙一走向丁易辰,一邊擦着額頭的血一邊露出笑容,“老闆,你來了。”
“趙一,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丁總,您這裏雖然還沒有開工,但是我們上一個工地已經做完了,所以幹脆就先過來安營紮寨。”
一名工人搶着說。
另一名工人也不甘落後,“丁總,不是我們要打架,是這幫人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一過來就對我們開打。”
趙一朝他倆擺擺手,他們立馬後退了兩步,滿臉委屈地站在一旁。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丁易辰目光犀利地看向那夥人。
爲首的一人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眼睛看向别處。
趙一指着那些人說道:“丁總,這些有可能是胡海奎的人。”
“你認得?”
“我不認得,但是在打架過程中我聽見有人小聲說,奎爺讓往死裏打,打死打傷奎爺負責。”
“哦?”
丁易辰走向那夥人,“你們是胡海奎的人?”
“……”
沒有一個人說話。
“行,你們不說話沒關系,我有辦法知道你們是誰的人。”
他拿出大哥大,滴滴嘟嘟按了一串号碼。
“喂,你們趕緊給我過來五六十個人,帶上家夥到服裝城這邊來打架,打死打傷我負責!”
挂斷電話後,他指着那夥人對趙一他們說道:“你們把他們圍住,一個都别放跑了!”
話音剛落,趙一就帶領工人守在了幾個出口處。
那夥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不是說這個丁易辰隻是個毫無勢力的外來打工仔嗎?
這一開口就能叫來五六十個人,還“打死打傷他負責”。
“慢着!丁總,慢着!”
爲首的一人立即朝丁易辰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