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易辰清楚地知道。
等把傷者送到了醫院之後,必須得有人幫着去辦理住院手續。
病人急救的時候,也需要有人在外等待配合。
而他,此時則要留在這兒配合警察。
“阿辰,那你呢?”柳大海不解地問道。
“警車來了,我等這些歹徒上了車再過去醫院和您會合。”
“好。”
醫生和護士也坐上車。
丁易辰目送着救護車遠去,他才轉身走向歹徒們。
此時警察也正在詢問坐在地上的歹徒情況。
“警察同志,你們辛苦了!”
“你們是誰報的案?是你嗎?”
一名警察走到他面前問道。
“對,警察同志,是我報的案。”
“好,一會兒你跟我們一起到分局去配合一下我們的調查,做個筆錄。”
“好的,咱們現在就走嗎?”
他看見另外幾名警察把這夥歹徒用手铐铐在了一起。
“嗯,很快就走。”
那名警察朝其他的警察說道:“你們兩個過來一下,先把這幾名嫌疑人押上車去。”
很快就有兩名警察過來,與其他幾位警察一起,把這夥歹徒押上了車。
丁易辰扶起張家朋騎的摩托車。
“這車是傷者的?”一名警察過來問道。
“是。”
“那就推到後面那輛皮卡車上吧。”
已經有警察在皮卡車上架了一塊木闆,兩名警察幫忙一起把摩托車推到了皮卡車上。
丁易辰騎着他自己的摩托車,跟在警車和皮卡車的後面,進了和平區公安分局。
他都記不清楚自己是第幾次來分局。
一進門,值班的分局民警都認出了他,“丁易辰?”
“你怎麽大半夜的出現在這兒?”
那神情令丁易辰哭笑不得。
那雙仿佛看罪犯一樣的眼睛,正冷峻地盯着他。
尤其是警察同志這語氣在他聽來,就像是在問他,你這回又是犯了什麽事被逮進來的?
一塊兒從郊區回來的一名民警走過來幫他解釋,“郊外發生一起惡性案件,是路過的丁易辰報的警。”
“哦!原來你今天是見義勇爲啊。”
一名警察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過獎過獎。”他謙遜地笑着,忙問:“什麽時候開始做筆錄?”
他這麽積極主動地配合查案不爲别的。
隻因爲他還着急到醫院去。
看着劉芳和張家朋那麽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是一灘的血迹,他的心裏就七上八下的。
芳姐可千萬不能有事。
如果他們兩個萬一有什麽三長兩短,他内心都不能原諒自己。
“現在就做吧,你跟我進來。”
值班的民警把他領到一間辦公室。
兩名警察問一句,他就如實回答一句。
半個多小時後,筆錄做好了,他簽完字按完手印就起身準備告辭。
“慢着,丁易辰你坐下。”
做筆錄的警察示意他坐着,然後又和顔悅色地看着他。
“丁易辰,我們還搜集到一些情況,想和你核實一下。”
“是什麽事?你們盡管問吧。”
他一片坦然,無懼任何詢問。
民警指着椅子道:“情況是這樣的……哎哎,你先坐下說吧?”
“警察同志,咱們這是又要做筆錄嗎?”
丁易辰狐疑地看着對方。
民警也擡頭看了他一眼,“你先坐下說吧……”
“到底是什麽事呢?”
“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吳飛燕的姑娘?”
“吳飛燕?是不是胡海奎的一個助理?她怎麽了?”
丁易辰很驚訝。
自己跟吳飛燕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要不是因爲文武,他甚至都不知道胡海奎的幾位助理當中,有個叫吳飛燕的。
“對,就是胡總的助理,她失蹤了。”
“什麽?她、她失蹤了?”
丁易辰異常吃驚。
文道德還在讓自己幫忙調查張培斌呢。
這吳飛燕不是胡海奎指派的和張培斌辦理過戶手續的人嗎?
“對,她涉嫌詐騙,報案人指她攜巨款潛逃到國外去了。”
“這事胡海奎應該知道吧?”
“胡總那邊已經知道了,也在派人找。”
“那你爲什麽問我呢?說實話我跟這個吳飛燕并不熟。”
民警喝了一口茶,接着說:“我們查到這個吳飛燕,和文道德老闆的公子曾經是情侶關系。”
“是有過這麽回事,但是他們早幾年就分手了。”
“但是前不久她去過文家,據說你當時也在那兒。”
丁易辰這才聽明白了警察爲什麽問自己,原因就在這兒。
“是胡海奎報的案?”
能卷走巨款,隻有胡海奎公司能有巨款讓她卷。
之前還真是小看了這個吳飛燕,竟然能從胡海奎的公司弄到巨款,還能安全地逃出去。
要知道,跟胡海奎作對的手下,可能都已經成了白骨。
這吳飛燕竟然還能囫囵個兒地逃了。
“不,是當事人,被詐騙的人。”
“不是胡海奎?那……我認識嗎?”
“你也認識,他叫張培斌。”
“什麽?”
丁易辰不可思議地看着面前的民警。
今夜真是令他想不到的事一樁接一樁。
張培斌竟然會被吳飛燕詐騙巨款?
“你可能還不知道呢吧?張培斌是隔壁墨城首富張天望的獨子。”
“他是張天望的獨子?”
一個首富的兒子,竟然不在自己老爹的公司幫忙,跑來給文道德做助理?
他有些想不通了。
但有一點是能想通的,那就是難怪吳飛燕能騙走巨款。
首富的兒子錢不少。
“那……張培斌被騙去了多少?”
“五千萬。”
“什麽?五千萬?”
這難道就是有錢沒智商的典型?
要知道,按照目前南城的房價來算,五千萬能夠買下将近三百套大三房的住房。
這麽大一筆巨款竟然會到她的手中?
吳飛燕竟然有這智商。
丁易辰嘴角上翹,不經意間露出了微笑。
民警看得有些疑惑,“你笑什麽?”
“我在幫文道德文爺的兒子慶幸,他們要是沒有分手,有可能被詐騙的就是文武。”
民警聽了也笑了起來。
錢多人傻。
他們内心可能都在想這四個字。
“警察同志,吳飛燕到底是怎麽騙走那麽多巨款的?”他很好奇。
民警笑了笑,“一些細節上的事我暫時還不能跟你說太多,以後你會知道的。”
“好,那我就不問了,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請随時打我電話。”
丁易辰拿起桌上的筆,在一旁空白的紙上寫上自己的電話号碼。
寫完,民警也把和平分局的電話抄給了他。
“警察同志,那我就先走了。”
“好,那我送送你。”
民警也連忙起身。
丁易辰連忙攔住,“不用不用,熟門熟路的,我自己走就好。”
說完,他就大步朝門口走去。
民警站在辦公室門口,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