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這件事我相信文爺不會。”
丁易辰幹脆肯定地說道。
“爲什麽?”柳大海追問道。
這是針對暗殺他和阿辰的惡劣行爲。
俗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阿辰怎麽會幫具有嫌疑的對象說話?
“因爲我認爲文爺沒有殺我的理由。”他肯定地說道。
“怎麽沒有殺你的理由?你說說看。”
柳大海有些不服氣。
丁易辰微微一笑,低聲幹咳了一下。
“一,文爺從來不想要服裝城這個項目,最初他就是支持我做的,也在背後幫了不少大忙,沒有他我根本連門都進不了。”
“二,我和他沒有多少利益沖突,我的存在不僅不會妨礙他的利益,相反對他也不是沒有幫助。”
“三嘛,他還能利用我對付胡海奎。”
丁易辰說得相當自信,主要也就是來源于第三點。
文道德不想用自己的人去出面對付張培斌。
所以才借他丁易辰的手去做。
而他也同意了去幫他調查張培斌在外面的事。
這個時候文道德就是再想除去他,也會等他把張培斌的事和豪富大廈過戶的事辦完。
“你說的這幾點雖然有你的道理,但我還是覺得文道德那家夥不是個好人。”
“海叔,文爺是道上的人,手上難免沾過血。”
當然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實際上,道上的人也的确不是好人,至少他曾經不是。
“好吧,那就算是你懷疑的這兩人吧,好像也太明顯了。”柳大海有些無奈。
“什麽東西太明顯了?”
“就是傻子都能想到是他們中的一個人幹的。”
丁易辰“噗”的一聲笑出來。
“别人可不會懷疑古明飛,想都不會有第二個人想過會不會是他。”
“那……那就是胡海奎了,打架、殺人,他也不是第一次幹,這才是他的風格。”
柳大海極爲憤憤不平。
差點兒躺在病房裏的就是自己和阿辰。
甚至事情再壞一點,那就是此刻躺在殡儀館裏的會是他們叔侄兩個。
這可不是鬧着玩兒的小事啊!
“确實挺像胡海奎的手法,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這也太明顯了。”丁易辰還是自言自語道。
“孩子,你想想那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怕明顯嗎?”
“海叔,算了,咱們再無論如何猜也無濟于事,還是等警方的調查結果吧。”
“好吧。”
“走,咱們還是到病房門口去坐。”
丁易辰攀着海叔的肩膀朝劉芳病房門口走去。
既然民警已經離開了醫院,那麽他就有義務守護在劉芳和張家朋的跟前。
兩人就在病房門口的椅子上坐下。
丁易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柳大海以爲他睡着了,便默默地坐在身旁陪着他。
許久,丁易辰突然睜開眼睛。
他迅速地掏出大哥大,滴滴嘟嘟地撥出了一串号碼。
電話那頭很快就被接起。
丁易辰連忙起身走遠了一些。
并邊聽電話邊朝柳大海招手,示意他一塊兒過去聽。
“胡總,早啊!”
胡海奎還似以往一樣,大早上的被人吵醒心中極爲惱怒。
但是一聽是丁易辰的聲音,他便露出笑容。
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雖然聽着笑聲很假,但是态度擺在這兒了,“丁易辰?啊,小丁你怎麽這麽早就來電話?”
聲音慵懶,且不耐煩。
這就是胡海奎,也隻有平時的胡海奎會是這個态度。
若是做了壞事時,他的态度隻會更加強硬和冷淡,生怕和善一點被人看出破綻。
此時的丁易辰,心中有數了。
他聽出胡海奎的語氣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他故意說道:“胡總,我之所以一大早就打電話給你,是因爲我昨夜遭遇車禍……”
“什麽?遭遇車禍?你?”
胡海奎的語氣震驚且不可置信。
丁易辰遭遇車禍?
他絲毫沒有幸災樂禍的快感,而是内心咯噔了一下。
到底誰這麽狠,也想要這小子的命?
他胡海奎早就想收拾他了,幾次下手對付他,這小子卻命大得很,害得他派去的人屢屢沒能得手。
後來他幹脆就假裝不再對付他。
之所以會暫時放棄,是因爲這小子不僅跟古明飛和豐玉玲有交情。
更有甚者,他竟然還是文爺家的座上賓。
他老胡雖然特麽的最想丁易辰死,但是就這些關系,他就得忌憚好一陣兒。
這到底是哪路英雄幹的事兒?
竟然幹了他胡海奎想幹卻不敢幹的事?
剛才被吵醒的惱怒感瞬間便沒有了影子,心裏不知道有多快活了。
“怎麽?這麽大的事胡總卻不知道?”丁易辰問道。
“唉,小丁你這說的什麽話?這種事我怎麽可能會知道?”
“我以爲胡總神通廣大,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還想向你打聽到底是誰想害我。”
丁易辰淡淡地說道。
“其實這事吧,要說難它也不難,我聽說有南城不少富豪都在觊觎服裝城這個項目。”
他心花怒火,語氣中透着滿滿的幸災樂禍。
“那胡總覺得會是哪家幹的呢?”
“這事兒我就不好說了,要麽你去問問其他幾家?”
他把關系撇得一幹二淨。
甚至于,此次冒頭想參與競争的其他幾家富豪,他都不肯說出名字來。
胡海奎不愧是老奸巨猾,他這招很容易讓人深陷猜疑中失去判斷。
好在丁易辰卻不吃他這一套。
他太了解胡海奎的爲人了,以至于這貨的每一句話他都會好好斟酌。
自己之前剛帶着一部分證據去胡海奎面前打草驚蛇,這條蛇怎麽可能這麽好心地幫自己分析想殺他的人是誰?
指不定這又是胡海奎的一個陷阱。
“胡總,其實兇手是誰我已經有答案了。”
他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說什麽?”
“我說,從剛才與胡總的談話中我已經知道是誰要殺我。”
“嘶……”
電話中很明顯地傳來了吸氣的聲音。
對方肯定沒想到丁易辰會來這麽一句,這說明剛才說的那些全是試探自己?
胡海奎似乎愣了一下。
好一會兒,他才不甘心地問道:“我能不能問一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想殺丁老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