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還是坐你這車舒服啊!”
裘大勇暗示自己要多坐會兒。
胡海奎心領神會,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小舅子了。
每次有重要的事,他們兩個都是在胡海奎車裏密談。
在剛才那酒樓的包廂談,他們怕隔牆有耳。
等警車開進去之後,胡海奎便也找了個理由,讓自己的司機暫時先下車去走走。
“大勇,你有事要說?”胡海奎壓低聲音問道。
“我沒有,我是想聽聽姐夫想要對我說什麽。”
“哈哈哈!果然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啊。”
胡海奎得意地笑道,随後臉色一變,嚴肅了起來。
他側着身軀,朝前後窗都看了看。
确定方圓好幾米内都沒有任何閑雜人等,才放心地把肥胖的身軀又挪正來。
“大勇,丁易辰這次被炸的事,我覺得無論是不是古明飛做的,你都給他安到他身上去如何?”
“姐夫就不怕古明飛倒下了,牽一發而動全身連累到咱們?”
“你放心,我想過了,他倒下未必會牽連到咱們。”
“怎麽?姐夫這就有了對策了?”
“那當然,你以爲你姐夫的《孫子兵法》和《三國演義》是白讀的呢?”
裘大勇忍不住笑了起來,“姐夫,你還是說正事吧。”
胡海奎不禁得意地揚了揚眉。
雖然小舅子是上過大學的人,但是自己憑借着古典書籍也不會沒有文化。
就這,在謀略方面小舅子還得請教自己呢。
“咱們這叫先發制人,要是等着丁易辰那小子檢舉揭發,那鐵定是連累咱們。”
“喔……姐夫,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
“是嗎?那你說說看。”胡海奎可找着存在感了。
“姐夫的意思是,咱們先下手爲強,讓他丁易辰沒有檢舉揭發的機會,古明飛就被辦了?”
“對,至于古明飛貪污受賄那檔子事,必要時咱也可以檢舉揭發,咱還立功了呢。”
“還是姐夫棋高一着!”裘大勇心中暗暗佩服。
同時,内心也越發忌憚這條老狐狸。
他深深地知道,隻要他裘大勇還在局長這個位置上,胡海奎就還得靠着自己。
一旦他不在這個位置上,恐怕最先反水的也是這條老狐狸。
兩個各自心懷鬼胎之人,就這麽狼狽爲奸地密謀了一起狗咬狗的計策。
誓要搞垮古明飛。
“大勇,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
“好,姐夫那我先下車了,改天有時間我再到家去看看我姐和土土。”
“好好,你确實很久沒到家去了,你姐都問我好幾次了,我說你太忙。”
“那行,姐夫回去替我跟我姐說一聲,等不忙了我就過去看她。”
裘大勇一邊說着,一邊推開車門下車。
剛走幾步,他又折回來對着車内的胡海奎說道:“姐夫,這些天你盡量待在家裏或者公司,哪兒也别輕易去。”
“好,我知道了。”
他看着裘大勇下車朝公安局大門走進去,才對司機道:“回家吧。”
“奎爺,咱們這是要回……哪個家?”
“還有哪個家?我胡家,懂嗎?”
胡海奎有些微怒。
這臭小子,跟自己多年了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
要不是車内空間狹窄,他就擡腳踢過去了。
剛才小舅子裘大勇最後說的那幾句話,每一句都是在警告他,不要不着家,要多回去陪陪老婆孩子。
還特别強調他有時間會到胡家去看姐姐和外甥。
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已經不是警告那麽簡單,而是直接向自己攤牌,他裘大勇要公開護着他的姐姐。
你胡海奎想做陳世美,那也得看看他姐姐裘海芬是否娘家有人!
在最近南城幾乎屬于風聲鶴唳的時候,他可不能和小舅子産生内鬥。
家裏那個肥婆娘雖然看着很不順眼,那就閉着眼睛不要看吧。
家,還是要回的。
現在是非常時期,他還得籠絡住裘大勇這棵大樹。
人家弟弟都在罩着自己,自己沒有理由冷落了人家的姐姐。
“是是,我知道了。”
司機立即打着方向盤,朝右邊的道路開過去。
……
醫院裏。
秦珊靈透過玻璃,默默地注視着躺在裏面的丁易辰。
她内心恨不得躺在那兒的人是自己,換丁易辰健健康康地活着。
“珊靈姐。”
丁曉峰走到她身旁輕輕地叫了她一聲。
秦珊靈低頭擦去眼睛裏的淚花,回過頭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哦,是曉峰啊,店裏怎樣?”
“店裏沒事,門窗我都關嚴實了。”
他遞過來一個袋子,“給,這些都是你要的東西。”
“謝謝你曉峰!”
秦珊靈伸手接了過來。
這裏面是她的日用品和一些換洗的衣服。
丁易辰短時間内不可能出院,她打算留在這裏照顧他。
“對了珊靈姐,我先去一會兒骨科。”
丁曉峰揚了揚手中的另一個袋子,“這些是海叔要的,我幫他買來了,現在給他送過去。”
“那你快去,對了,替我向海叔問聲好。”
“珊靈姐放心吧,我一定會帶到的。”
當丁曉峰跑出數米之後,秦珊靈又突然叫住他:“曉峰,你等一等!”
“又怎麽了?珊靈姐。”
丁曉峰狐疑地轉頭問道。
秦珊靈平靜地說道:“有件事我忘記和你說了。”
“什麽事啊珊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