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路10号門前。
丁曉峰按照陳家森保镖所說的地址,來到了紅色大門前。
這裏,他那天和海叔來過。
當時他沒有進門,海叔一個人進去。
沒想到,今天竟是自己進去。
說實在的,他的内心還是有些緊張的,甚至還有些害怕。
畢竟他生長在夏城那樣的内陸城市,從小見的世面不多,更沒有進過如此豪華的别墅。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去按門鈴。
不一會兒,門開了。
森爺的管家見他來了,說道:“來了?跟我進來吧。”
“管家大叔,森爺喊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當然是有事才會叫你來。”
管家沒有多說,每個問題都是簡單地回答。
丁曉峰見他不願意和自己說太多,便識趣地閉上了嘴。
走進一個裝修奢華的大廳,管家領着他來到一間書房門前。
門是開着的,一眼就看見陳家森坐在裏面的一張大書桌後,眼睛看着門口的他。
“森爺好!”他謹慎地打着招呼。
“進來吧!”
“進去吧,還愣着做什麽?”
管家的态度比森爺的還冷。
丁曉峰慢慢地走進去,管家在後面關上了門。
書房裏,隻有他和陳家森兩人。
他的心不由得繃緊了。
都說這位森爺殺人不眨眼,早年和各山頭勢力硬拼,最後隻有他越做越強大。
可見這位不是一般的狠人。
他在内心提醒自己說話一定要小心,千萬别得罪了眼前這個戴着面具的恐怖的男人。
“坐下吧。”陳家森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
“哦不不不,森爺,我站着就好。”
他幾乎有些讨好地笑着。
陳家森聲音一冷,“聽說你是易辰的的堂弟?”
“是,我是辰哥的堂弟,我爸是他的大爺。”
“據說,你父親對易辰他們一家并不好,易辰怎麽會帶你來南城?”
“啊?”
丁曉峰在心裏喊着:死定了死定了,誰這麽大嘴巴連這事兒都說啊。
“怎麽了?”陳家森見他的目光躲躲閃閃的,有些不悅。
“我我……森爺,我爸确實對不起我嬸嬸和辰哥,但是我跟辰哥的關系從小就好,我也喜歡跟辰哥在一起玩。”
“哦?”陳家森有些驚訝。
難怪易辰會帶着這小子到南城來。
他的語氣好了不少,“不要緊張,我今天喊你過來,是有些事想向你了解。”
“好好,森爺您請說,隻要是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訴您。”
“你這樣可不好啊,要是我讓你背叛你辰哥,你也願意?”
“那當然不願意!”
丁曉峰昂起了頭。
“那我如果想知道你辰哥的事,你也一定會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咯?”
“不一定,除了出賣我辰哥的事,其他事你盡管問。”
陳家森看了他一會兒,微微地點了點頭。
“我問你,你嬸嬸是一個怎樣的人?”
“我嬸嬸,是一個有文化、而且很善良的人,總之是個非常好的人。”
他實在不知道要用怎樣的詞語來贊美嬸嬸才貼切。
從小到大,嬸嬸在他的眼中那就是一個完美的、無人能比的人。
“森爺,您問我嬸嬸的事做什麽?”
他有些驚訝,不是說要問辰哥的事嗎?
這怎麽卻問起嬸嬸的事來了?
“我想知道不行嗎?”陳家森冷冷地說道。
“那我不想說可以嗎?”
丁曉峰雖然心中害怕這個男人,但是骨氣必須撐起來。
他覺得自己會被對方叫到這裏來,完全是因爲辰哥躺在醫院裏還沒有醒來。
如果他醒來了,那麽被叫過來的就是辰哥。
而他此時代表的就是辰哥,所以絕不能沒有骨氣,更不能給辰哥丢臉。
陳家森像是看出了他心思,冷哼有一聲,“你倒是嘴硬。”
“我問你,你叔叔有幾個孩子?”
“您問的是我的哪一個叔叔?”
“易辰的……”他實在不願意說易辰的父親。
那小子的父親隻有一人,那就是他陳家森!
“噢噢,您是說我這個叔叔啊,他就隻有我辰哥一個兒子。”
“怎麽?隻生了他一個?”
“對,我叔叔身體一向不好,我媽說能留下一個種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留下一個種……”
陳家森心中冷笑。
那個男人恐怕到死都不知道,這個種卻是他陳家森的吧?
柳大海雖然說過那個男人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但也不知道是誰的。
不知道爲什麽,他此刻心裏竟莫名地興奮。
“森爺,您要問我辰哥什麽?您問吧。”丁曉峰實在太想離開這裏了。
面對着這麽一個戴着面具的男人,他内心很不得勁兒。
“怎麽?是不耐煩?還是想快點兒離開?”
“想快點兒離開。”
“你倒是說了老實話。”
陳家森的眼神異常冰冷,令丁曉峰都感覺到了深深的寒意。
“行了,你可以走了。”
“您說什麽?”
丁曉峰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不是還沒有問到辰哥的事嗎?
怎麽這就讓他走?
“我說,你可以走了!”陳家森敲了敲桌子。
“噢好,好好,我這就走,不打擾您了。”
丁曉峰立即起身,連連讨好地笑着,轉身就跑出了書房。
他跑得飛快,生怕跑慢了又會被陳家森叫住似的。
他一口氣跑出了保安路10号,跑到上次等海叔的那棵樹下,捂着胸口直喘粗氣。
管家在大門口看着他扶着樹大口喘氣。
返身走進大門内,關上大門。
他來到書房,輕輕地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下來。
“森爺,那小子跑出去之後,正在路邊喘氣兒呢。”
“他那是被我這張臉吓得吧?從他進門時起,就一直盯着我的臉看。”
“您别這麽想。”
管家隻能安慰道。
陳家森搖了搖頭,“這小子對易辰還是相當忠心的。”
他看出來了,從丁曉峰說不會出賣辰哥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
心中也暗暗爲易辰感到欣慰。
這時,管家的大哥大響了。
他拿出來剛要說出去接電話,陳家森示意他就坐在這裏接電話。
管家隻好接起電話。
他剛“喂”了一聲,就聽對方問道:“請問,您這裏是陳家森先生的家嗎?”
管家連忙把電話放到陳家森的耳邊。
陳家森剛才沒有聽到對方的話,于是便問:“你有什麽事?你找誰?”
“我找陳家森先生。”
“對,我就是陳家森,什麽事?”
“我是安泰司法鑒定中心的王濤,你們送來的三份血液樣本,已經鑒定出來了,其中……”
“等會兒,你說三份血液樣本?”
“是的,陳先生,三個人的。”
陳家森看向管家,管家也聽得一臉莫名,連連搖頭。
這意思是告訴陳家森,他對電話中人所說的事一無所知。
“你說的三份血液樣本,是哪三個人的?”
陳家森平靜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