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奎此時心中對丁易辰恨到了極點。
他的這聲怒吼就說明了一切。
若是剛才被不知道原因的人在門外聽見了,恐怕會以爲這間辦公室裏正在發生異常恐怖的事。
“胡總真是個爽快人!”
丁易辰微笑着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胡海奎憤憤地看着他,心中恨不得撕碎了眼前這個打工仔。
但是他此刻還不敢發怒,他怕激怒這小子。
“我的兒子現在在哪裏?”
丁易辰知道,這隻老狐狸問這個問題,是準備等他轉身下樓的時候,就電話指揮他的手下去救人。
但是他一點兒也不怕。
因爲他知道,就在之前他動身離開那個廢棄倉庫時。
在工地的趙一錢二孫三李四等人,已經帶領他們其餘的農民工兄弟們過去了。
胡海奎的人再多,能多得過工地上的兄弟們?
胡海奎的人再狠,能打得過常年在工地幹粗活的力大無比的兄弟們?
見他絲毫都不緊張,胡海奎心裏一陣發怵。
但是眼下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多想。
救子心切的他,此時無論丁易辰提出怎樣過分的條件,他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好在丁易辰這小子,畢竟是小縣城裏來的人,眼界狹小,胃口不大。
他的心中正在自鳴得意。
丁易辰又開口道:“胡公子的命金貴,張培斌算什麽?充其量算是墨城金貴吧,在南城是你胡總說了算。”
“你小子什麽意思?”
胡海奎警覺起來。
“我的意思是,單單用貴公子換一個外地人張培斌,實在是太不劃算了。”
“那你想怎麽樣?”
就在剛剛自己還在心中誇這小子胃口不大。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還沒暗自高興完,丁易辰就開始提第二個條件。
“我呢,一向不貪心,如果就這麽一個換一個,那樣也太不尊重胡土土和胡總了。”
“臭小子,你鬧呢?你到底要說什麽?”
“我還想要你這棟大廈!”
丁易辰快速說了出來。
“做生意搞促銷都比較喜歡‘買一送一’,咱們也來個‘換一送一’如何?”
“你說什麽?”
胡海奎拍案而起,聲嘶力竭地怒道:“姓丁的,老子給你臉了是吧?”
“胡總别動怒,動怒容易爆血管,得不償失。”
“你就不怕我報警告你不僅綁架我兒子,還敲詐勒索?”
“不怕,你盡管把事情鬧大,我手上那些你違法的證據,也該拿出去曬曬太陽了!”
“你……”
胡海奎愣住了。
他這才想起來,這小子之所以今天敢這麽有恃無恐。
不就是因爲,他手中捏着自己違法犯罪的鐵證嗎?
被人捏住蛋的感覺真特麽的不好受啊!
他氣得恨不得給這小子一刀。
“來人!”
胡海奎突然喊了一聲。
他的手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伸進抽屜裏撥通了大哥大。
他這聲突如其來的大喊,令丁易辰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門。
直到發現門外還沒有動靜時,他才想到這隻老狐狸剛才是對着抽屜裏喊。
“哈哈哈!”你喊人也沒有用,真的,你信不信?
胡海奎自然然是不信的,他歪着頭仿佛在說好戲馬上開始了。
隻聽門“咣”的一聲,突然被人撞開了。
一夥打手沖進來把丁易辰團團圍住。
“奎爺,我們現在怎麽做?”爲首的打手恭敬地問道。
“打,給我狠狠地打,不論死活我都要!”
這夥人瞬間揮舞着拳頭朝丁易辰劈頭蓋臉地打來。
面對這種混混團夥,丁易辰沉着應戰,幾分鍾的時間,所有的打手都抱着腦袋倒在地上發出呻吟。
“你們不想死的都特麽給我滾出去!”
丁易辰指着地上這夥打手道。
那些人一聽,頓時如釋重負,當胡海奎不存在一般,連爬帶滾跑出去。
“你們……”
“還有你……”
胡海奎驚呆了,等他反應過來,那幫手下已經跑出了門。
“胡總,你要不要換一撥人進來試試?”
“你……丁易辰,你你……”
這小子怎麽變得這麽能打了?
這完全不像是剛開始認識的那個外來打工仔。
“胡總,别你啊你的,你現在如果履行承諾,我就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可、可是這棟大廈原先承諾過文道德文爺,這萬一他以後又來……”
這隻老狐狸眼珠子一轉,說出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放心好了,我有辦法讓文爺不再找你麻煩。”
“啊……真、真的?”
“那當然是真的,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沒有信用嗎?”
胡海奎被羞得無地自容,但也無可奈何。
這些借口都被破了,他連拖延時間的機會都沒有。
“好,好好,那什麽時候過戶?”
“就今天吧,常言道‘擇日不如撞日’,如何?”
“今天?會不會太匆忙了?”
“不會,不早不晚,時間正好。”
丁易辰總想笑。
在這一場爲母報仇的計劃中,他每成功一個小計劃,都會以自己的方式慶賀。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你可以在這兒慢慢可是,但是你的兒子胡土土可等不了那麽久。”
“那我、我這就安排律師來辦這事兒。”
丁易辰沒有阻攔。
很快,胡海奎的律師也進來了。
胡海奎挑釁般地挑眉道:“丁易辰,你的律師呢?”
“我不用律師,我自己就行。”
“就你?”
“對,就我。”
律師在旁說道:“不需要律師也是可以的,請放心,我不會知法犯法,我會站在公正的立場上……”
“咳咳……”
胡海奎的幹咳打斷了律師的自吹自擂。
丁易辰在心裏冷笑。
能成爲胡海奎的禦用律師、能在胡海奎公司的法務部生存下來的律師,說自己會公正辦事?
胡海奎卻緊張得很,以爲律師不是吹牛,是真的胳膊肘外拐。
律師尴尬地問道:“奎爺,今天就辦過戶嗎?”
“今天不能辦是吧?”
胡海奎的眼睛都亮了。
“能辦,我今天沒事,陪你們辦。”丁易辰搶着說。
聽了他這話,胡海奎的臉色比哭還難看。
這小子,明搶他的房子卻還要表現出一副助人爲樂的樣子。
要不是自己有違法的鐵證在他手中,他保證讓這小子不能活着出這棟大廈的門。
律師聽出了胡海奎的意思,擺出有一副爲難的樣子,“哎呀,說起來今天還真的不能辦完。”
“今天爲什麽不能辦?”
丁易辰質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