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着什麽急?”胡海奎不悅道。
“胡海奎,你可不要給我耍什麽花招,别害得土土和你的父子感情被你消磨殆盡!”
丁易辰大聲地提醒道。
他這話是警告胡海奎,也是在說給胡土土聽的。
就連站在胡海奎身後,被兩名歹徒架着的張培斌,也不由得緊皺起了眉頭。
胡土土聽了不由得看向胡海奎。
隻見胡海奎回頭跟身邊的人嘀咕了幾句什麽。
一名手下站出來朝丁易辰他們這邊掃了幾眼,然後一隻手拽出了被繩子束縛着的張培斌。
“是張培斌!”柳大海的聲音提高了。
所有的人都紛紛地看向對面,并疑惑起張培斌爲什麽一直閉着眼睛。
“看那人緊閉着眼睛,該不會是眼睛被胡海奎弄瞎了吧?”
“是啊,從他們下車後我就注意到了。”
“他的眼睛是不能睜開嗎?”
“弄瞎眼睛算什麽?胡海奎這個惡棍什麽事幹不出來?”
甚至已經有工人兄弟向丁易辰喊話:“丁總,一定要檢查清楚咱們要換的人身體全乎不全乎?”
“對,如果有問題咱們就也把他的兒子打殘!”
有人故意高喊,這句話就是喊給胡海奎聽的。
胡土土看了說這話的那人一眼,沒有任何反應。
這要是在之前,誰特麽敢這麽說,他立馬就開始搗亂,讓交換進行不下去。
但是現在他知道了父親的那些行徑,很能理解這個說也要把自己打殘的人的心境。
他不怪說這話的人。
他隻是難過地望着對面的父親和他那些手下。
越來越覺得那就是一群魔鬼。
也更加痛恨自己爲何會出生在這樣一個人家。
丁易辰低聲呵斥那人,“别胡說,咱們沒有那麽殘忍。”
雖然他也知道這人隻是故意喊給胡海奎聽。
但是胡土土和胡海奎不一樣,他是個好小夥兒,他聽後心中該有多難過啊。
“易辰哥,我沒事兒,讓他們說。”
胡土土朝他淡然地笑道。
丁易辰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胡海奎見他們這邊人聲鼎沸,便扯着近乎聲嘶力竭的嗓子大聲喊道:“好了,你們都不要吵了,現在雙方開始換人!”
于是人們紛紛都站到了一旁。
中間空出了一大片的空地,正好用來交換。
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除了有呼呼的風聲之外,每個人都大氣不敢出,都在目不轉睛地盯着張培斌和胡土土。
此刻,他們兩個才是主角。
緊接着,張培斌被一人揪着後領子推過來。
他依然是緊閉着雙眼。
丁易辰擔心地看着他,想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他是否眼睛受傷。
但是他除了閉着眼睛之外,臉上一片淡定。
“海叔,您陪土土過去。”他低聲道。
“好。”
柳大海連忙應聲,推着胡土土走朝張培斌走去,
“海叔,你要小心着點兒我爸,防止他使詐。”
“嗯,我會的。”
倆人邊走還在邊小聲地交談。
當張培斌和胡土土都跨過中間那條線之後,兩邊的人都開始動了起來。
丁易辰立即快速沖向張培斌。
趙一錢二他們也紛紛湧上去,把張培斌包圍着保護起來了。
胡海奎的手下也衆星捧月般圍住了胡土土。
“土土,你沒受傷吧?”
胡海奎的一名助理讨好地問道。
“沒有。”胡土土冷淡地白了他一眼。
然後邁開雙腿跑到了胡海奎面前,“爸,咱們快走吧!”
他之所以想第一時間讓父親的人離開這裏。
就是擔心父親一會兒又生出什麽詭計來。
“走什麽走?老子今天帶來的這些弟兄們個個都帶着棍棒和匕首的,還怕了一幫農民工不成?”
“那你想怎樣?”胡土土鄙夷地問道。
“老子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丁易辰這小子!”
“爸,我已經平安歸來了,難道您要的不是我回來?”
聽得自己兒子這麽問自己,胡海奎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要不是在這大庭廣衆之下,他非得把這小子的屁股揍開花不可。
“爸,他們有埋伏,咱們趕緊走。”
胡土土靈機一動,故意壓低聲音勸道。
胡海奎警覺起來,“真的?”
“真的,所以咱們趕緊走,趁他們這個時候正在爲張培斌歡呼的時候,咱們趕緊離開這兒。”
胡土土一再強調快走。
“你怎麽知道的?”老狐狸連兒子都懷疑。
“我怎麽會不知道?這都是他們在商量埋伏的時候被我聽到的,着急了好幾個工地的人呢。”
好幾個工地,少說也的是幾百号人。
自己就曾經在一處工地吃過這種人多勢衆的虧。
胡海奎頓時有些心有餘悸。
“那……”
見兒子神色慌張,身上也沒有任何的傷,他不甘的心也稍微平衡了一些。
他朝身邊的人低喝一聲,“走,咱們回去!”
“奎爺……”
有人想勸他留下來。
這不是來打架的嗎?說好的換回胡土土就搶回張培斌呢?
怎麽這就要撤?
“快走吧!回去!”
胡海奎不耐煩地揮揮手,拉着兒子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手下們見狀,也都紛紛朝車那邊走。
丁易辰、柳大海和趙一等人,目送着胡海奎等人的車遠去。
“好了,這兩天辛苦大家了!”
“今晚,咱們望江樓喝酒去!”
丁易辰說完,在場的所有人都雀躍起來。
一時間。
這片小草原熱鬧非凡。
趙一連忙問道:“易辰,還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嗎?”
“暫時沒有了,我和海叔這會兒要送張培斌去醫院,趙哥你傍晚領大夥兒到望江酒樓去。”
“真要請我們喝酒啊?”
趙一有些爲難,“你看咱們這兒這麽多人,都去望江酒樓的話,那可太花錢了。”
“是啊易辰,我的建議是不要去望江酒樓,咱們找一家大點兒的菜館子,吃得盡興還能喝得痛快。”
“兩位哥哥是爲我着想,但是請放心,到望江酒樓去沒問題的,我請得起。”
正好他今晚去望江酒樓還有一件大事需要辦。
“大家就聽阿辰的吧,傍晚望江酒樓見吧!”柳大海也幫着說道。
趙一等四個兄弟見此情景,也不好再堅持。
“孫三,孫三人呢?”趙一朝人群中大喊。
“這兒呢這兒呢,大哥什麽事?”
“你開咱們那部皮卡,送易辰和海叔他們到市區去一趟。”
原本正在心裏爲摩托車如何載得下張培斌而發愁的柳大海,一聽有車送去,立馬招呼,“孫三,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