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
張培斌再次打電話過去。
丁易辰和柳大海坐在一旁等着。
姑父那邊響了許久才接起來。
電話一接通,張培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姑父,您查得怎樣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呢?”
“培斌呐,你确定是陳家森與丁易辰的親子鑒定?”
那邊傳來姑父喘着粗氣的聲音,仿佛剛從哪裏跑來。
“确定,怎麽了姑父?難道不是嗎?”
“培斌,你說的這兩個人的鑒定,好像有點複雜。”
“怎麽個複雜法?”
張培斌看了丁易辰一眼。
“他們這是三個人的鑒定,檢測出來的報告書有兩份,哎呀,因爲我沒經手,這去一問,一個個的推責任,我都快被糊塗了。”
“姑父,怎麽會有三個人呢?明明隻是陳家森與張培斌做的親子鑒定。”
“你不相信姑父?我這邊查到的的确是三個人。”
“我相信姑父。”張培斌恭敬地問道:“姑父,是哪三個人?”
“我這邊有兩份親子鑒定報告,一份是陳家森與丁易辰的,一份是陳家森與張家朋的。”
“什麽?”
張培斌一臉震驚。
坐在一旁等待結果的丁易辰和柳大海,見他的表情很誇張,都打手勢問他怎麽了。
張培斌耐着性子問道:“姑父,這兩份親子鑒定的結果怎樣?”
“結果表明陳家森與丁易辰不是父子關系,陳家森與張家朋是父子關系。”
“這不可能!”
張培斌急了。
他相信丁易辰,相信柳大海。
這叔侄倆是不會騙人的!
“培斌,我剛才查證過了,這兩份親子鑒定報告的确是準确無誤,鑒定結果是不會錯的。”
“姑父,您再幫我好好想想,什麽樣的情況下鑒定結果會檢測失誤?”
“這不可能,在我這邊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出錯。”
丁易辰聽到張培斌的話,疑惑地看着他。
而柳大海則頓感五雷轟頂,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不,就是張培斌說錯了。
他們隻能等他打完電話才問清楚。
“好的,謝謝姑父幫忙!”
張培斌挂斷了電話,轉頭看向柳大海和丁易辰。
“你們不是說,隻是丁易辰和那個陳家森做親子鑒定嗎?”
“對,是阿辰和陳家森做,怎麽了?”
柳大海特别緊張。
“可是出現了第三個人,而且這第三個人和陳家森匹配上了,鑒定結果顯示他們兩個親父子關系。”
“怎麽可能?第三個什麽人?”
“叫張家朋,你們認識嗎?”
“張家朋?”
丁易辰和柳大海異常震驚。
尤其是丁易辰,這要是換成别人,他還會一副無所謂的态度。
可是,怎麽是張家朋?
爲什麽會是張家朋?
“培斌,你會不會是聽錯了。我家阿辰和陳家森怎麽會沒有血緣關系?不可能啊,我家姑奶奶她一生隻有過一個男人!”
柳大海激動萬分,整個人都近乎癫狂狀态。
無論什麽樣的事,針對他柳大海都可以,就是不能針對到姑奶奶。
“海叔,您先冷靜下來,如果您認爲鑒定的事有問題,那咱們就好好分析一下,問題會出現在哪裏?”
張培斌此時是最理智的,其二就是丁易辰,他根本就滿不在乎。
隻有柳大海最着急,“培斌,你姑父還有沒有說其他什麽?”
“有,姑父說,進了他的檢測機構是絕對不會出錯,他們的鑒定程序和管理都是非常嚴格的。”
“可是這已經錯了啊!”
柳大海急得都快要哭了似的。
“所以,應該是在進鑒定中心之前,就被人做了手腳。”張培斌無奈地解釋道。
“進鑒定中心之前?”
柳大海沉思起來。
突然,他猛地擡起頭,“有了,我現在就問清楚!”
他一把拿過丁易辰的大哥大,撥出了一串号碼。
“喂!李成林我有話要問你!”他絲毫不客氣。
“你送我家阿辰的血液樣本去香港的時候,中途有沒有換過手交給其他人 ?”
“你忘記了?那你好好想想,鑒定報告出錯了!”
說完 ,他氣呼呼地挂斷了電話。
……
陳家森家。
管家李成林拿着電話筒發呆。
他還在回味着剛才柳大海氣勢洶洶打來的電話。
他說鑒定結果出錯了?
原本想問清楚是什麽出錯,結果柳大海質問了一通就把電話挂了。
使得他半天都沒有緩過神,腦子裏雲山霧罩的。
“誰的電話?”坐在躺椅上睡覺的陳家森睜開眼睛。
“森爺醒來了?是柳大海打來的。”
“他又打電話來做什麽?”
陳家森有些不悅。
“森爺,具體的情況我還沒有搞清楚,不過這個事我必須要第一時間跟您彙報。”
“什麽事搞得這麽嚴肅?你說吧。”
李成林小心試探,“是關于做親子鑒定的事。”
“親子鑒定的事?什麽事?他該不會是個告訴你,他懷疑鑒定結果是錯的吧?”
“森爺您真神了,事情差不多,但他好像不是懷疑,更像是手中有了證據。”
“他有證據?什麽證據?”
陳家森更加不悅,兩隻眼睛異常犀利。
這個柳大海,想爲柳月如打抱不平也不看看時候。
又不是他陳家森對她始亂終棄。
她不僅嫁人了,還生下别人的孩子。
這個時候他柳家的人,又有什麽資格來對他認親兒子指手畫腳?
“具體是什麽證據他沒說清楚就挂電話了。”
“那幾不必理睬他,這人現在瘋了。”
陳家森對柳大海僅存的那些尊敬,在此刻已經完全消失殆盡了。
“森爺,那要不我約他見個面,了解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必了解了,他能有什麽事?不過是心中不平罷了。”
他完全當柳大海是因爲丁易辰認親不成,而打電話來洩憤。
但是李成林不這麽想。
電話中柳大海的語氣和聲音,令他感覺似乎有什麽事發生,整個人 像是失控。
否則,柳大海不會那麽氣呼呼的打電話過來。
見陳家森也正在氣頭上。
李成林選擇不告訴他,找了個外出采買日用品的理由,騎上三輪車出了别墅。
他蹬着三輪車跑了兩條街之後,才替你搞下來找了個公用電話亭。
撥通了丁易辰的電話後,他靠在電話亭裏等。
好一會兒才被接起。
“是丁易辰嗎?”他開門見山地問。
“我是,你是哪位?”
丁易辰坦然地說道。
“我是陳家的管家,找你和柳大海有事,你們現在哪裏?”
李成林焦急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