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李成林一到達香港,就立馬打車直奔安泰司法鑒定中心。
由于事先已經與該中心的負責人約好。
因此他進門後直接找到了張培斌的姑父——楊大萬。
兩人一見面,先是客套寒暄了一番,随後就進入了主題。
“李先生,檢測樣本都帶來了吧?”楊大萬問道。
“帶來了。”
李成林随即從包裏把兩份血液樣本取了出來,交到楊大萬的手中。
楊大萬見上面都貼着标簽,寫着名字,便立即把它們歸類放好。
他是個工作狂,既然樣本已經送到,那就沒有必要繼續坐下來閑聊。
他回過頭來對李成林說:“李先生,你是繼續在這裏等還是先回去?”
“做親子鑒定需要多長時間?”
李成林好奇地問道。
“目前最快的也就是香港了,兩三天内可以做出來。”
“那我在這裏等兩天可以嗎?”
“可以,我盡量。但你也不必坐在這裏等,因爲我不可能一時半會兒做出來。”
“我明白,我去酒店等,這事兒那就拜托楊先生了。”
“這是我分内的工作,你不拜托我也得做。”
楊大萬哈哈地笑起來。
李成林知道坐在這裏也确實于事無補,于是便告辭。
出了鑒定中心後,他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李成林剛走,王濤從他自己的辦公室走出來。
遠遠地見有人從楊大萬的辦公室出來,他便走過去,站在辦公室門口悄悄往裏面看。
“王濤,你有什麽事嗎?”
楊大萬發現了他,心中很不悅。
“沒什麽事,就是路過,見您辦公室的門開着,以爲您在忙,想過來問問有什麽需要我做的。”
“不需要,謝謝。”
楊大萬的語氣很冷淡。
之前接到張培斌的電話後,他把王濤找來問過話。
也正是因爲這樣,王濤見他才更加殷勤。
“你還有事?”見他不走,楊大萬又擡起頭問道。
“不不,沒、沒什麽事……”
王濤支支吾吾地敷衍着。
見楊大萬一直在忙着找什麽東西,便隻好離開,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楊大萬提着放有血液樣本的包出來,走進他的個人檢測室。
這是一套裏外間,他把外間的門反鎖上,走到裏間開始爲兩份血液樣本做檢測。
王濤此時又走到楊大萬的辦公室門口。
見裏面空無一人,他心生疑惑:怎麽這就轉眼的功夫,楊大萬去哪兒了?
他走進辦公室找了一圈,沒有任何收獲,于是就悻悻地走了。
兩天後。
李成林再次走進安泰司法鑒定中心。
剛走進大門就遇上了王濤。
“李先生,你怎麽來了?”
“是啊,有點事。”李成林也很冷淡。
“是爲上回做的親子鑒定的事來的嗎?”
“不是。”
一聽到不是,王濤放心了不少,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隻要不是親子鑒定的事,他就不怕了。
他繼續讨好着問道:“那您這是來做什麽呢?”
“我來找楊先生。”
“您跟我們楊先生認識?”
“嗯,算是故交吧。”
李成林被他問得煩不勝煩,便随口答道。
“哦,原來你們是故交。楊先生好像在辦公室,我去……”
“不必了,我知道去。”
李成林對他的态度很冷淡。
王濤自己也有所察覺,便不再自讨沒趣,沒有繼續跟着去。
李成林站在楊大萬辦公室門口。
隻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擡起手敲開了楊大萬辦公室的門。
走進去。
楊大萬連忙把兩份親子鑒定報告書遞給他:“看看吧,結果正如我家培斌所猜測的那樣。”
“培斌猜測的哪樣?”
李成林謹慎地問道。
“就是,這位丁易辰先生是陳家森先生的親生兒子。”
“真的?”
李成林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他費了好大勁才用發抖的手,翻開了親子鑒定報告書。
看着最終的結果,他欣慰地笑了。
合上報告書,雙手合十:“感謝,感謝楊先生,太感謝了!”
“你感謝我,我内心卻高興不起來。”
楊大萬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
“爲什麽?”
李成林立即意識到,還沒有答謝禮呢。
便從包裏掏出一大疊的鈔票遞給他,“楊先生,這是我們森爺的一點心意。”
“不必了,森爺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了,我怎麽能要他的錢?”
“還請您收下,這是您應得的。”
“那我也不能收。按理說之前做那次親子鑒定,在我的檢測機構出現了問題,出了差錯,我應該承擔責任才是。”
“森爺說了,無知者無罪,不會怪您。”
“不不,我自己會責怪我自己,所以這次重新做,就當是我在補救上次的過失吧。”
“楊先生的工作态度太嚴謹了,令人敬佩。”
“哪裏,你這樣更讓我感到慚愧了。”
“楊先生,有機會到内地去玩呀。我們森爺在内地投資不少,歡迎您去參觀。”
“我也聽說森爺在内地的投資很成功,有機會我一定會去。”
“是的,算是很成功。”
“好,以後我回内地一定去森爺的公司拜訪。”
“那必須的,我們很歡迎!”
李成林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他也沒有心思繼續坐下來閑聊,便起身告辭。
“楊先生,我現在要趕回去内地,就此别過。”
“好好,李先生也是一個大忙人啊!”
“這是我們森爺的名片,楊先生下次回内地的時候請一定打電話,森爺要請您吃飯。”
李成林從包裏,掏出一張陳家森的名片遞過去給他。
楊大萬連忙雙手接過來,“哎呀,森爺也太客氣了,你回去替我感謝森爺。”
“好,那我先走了。”
楊大萬目送着李成林出了大門,這才緩過神來。
他收起臉上的微笑,走到王濤的辦公室門口,指着王濤說:“你來我的辦公室一趟吧。”
聲音中帶着疲憊,也帶着沙啞。
王濤不敢推辭,也不推辭,他也想看看機構的負責人叫自己有什麽事。
“楊先生,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他緊張問道,似乎努力在讓聲音小一些。
這樣聽起來不會讓人感覺他是在幸災樂禍。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楊大萬有些不耐煩地甩下這句話就走。
王濤隻能跟在他身後,并盡量保持安全距離。
走進楊大萬的辦公室,他大手往沙發上一指,“進來吧,坐那兒!”
“好好,多謝楊先生!”
王濤屁颠屁颠地坐到沙發上。
“王濤,你知道我今天叫你過來,是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