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先生,我在聽,您說。”
丁易辰平靜地對着電話回答。
“我也已經查到,調包您的血液樣本的人,的确是我們機構的一名檢測員。”
“哦?是嗎?”
丁易辰吃驚不小,果然被張培斌言中了。
“此人已經被我們鑒定中心辭退了,我現在向您說明一下情況,之所以沒有把他送去法辦,這其中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希望您能夠諒解。”
“楊先生,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他脫口而出。
但實際上他并不關心什麽原因,更不想過問,這個楊大萬爲什麽不追究檢測人員的法律責任。
他覺得這些事情糾纏太久,太耗費精力了。
楊大萬聽他這麽一問,遲疑了一下,還是如實說明了。
“他家有重病的老母。妻子由于車禍走了,隻留下一個同樣因那場車禍造成了殘疾的孩子。所以他……”
丁易辰聽懂了,難怪那個叫王濤的,會如此沒有職業道德地貪圖錢财、收下重金,并冒險去調包。
“楊先生,這是您公司的事,您自己安排就好。”丁易辰說道。
“我覺得也應該和您說一聲才是。對了,鑒定報告書很快就會,由李成林先生帶到您和森爺的手上。”
“多謝!”
“好了,不謝,不客氣了。”
丁易辰正要開口,楊大萬又說道:“那就這樣了,有機會到香港來,我們再聊。”
挂斷電話後。
丁易辰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靜。
盡管他的情緒此時萬分複雜,但他還是努力按捺着内心的波瀾。
其實在他内心深處,更多的還是欣慰。
欣慰自己沒有讓母親的名譽受損,母親并沒有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也沒有欺騙夏城的父親。
海叔說過,父親娶母親的時候,已經知道她的肚子裏懷着孩子。
可是父親依然義無反顧地将母親娶進了門,給了他們母子一個避風的港灣,那是一位偉大的父親。
至于陳家森,幾次三番加害他和海叔,這樣的父親不認也罷。
有了這份鑒定書,對方今後再也不能質疑母親對愛情的忠貞,更沒有理由抹黑母親!
丁易辰松了一口氣,他和海叔總算是維護了母親一個清白。
兩天後,陳家别墅。
李成林在大門口下了車,付了車費後匆匆進門朝客廳跑去-。
一進客廳,赫然發現陳家森正半躺在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盹。
他放輕了腳步,慢慢地走過去。
“你回來了?”陳家森閉着眼睛問。
“是的森爺。”
他竟然沒有睡着。
“鑒定結果怎麽樣啊?”
管家從公文包裏拿出親子鑒定報告書,交給了陳家森,“森爺,您看,這是鑒定書。”
頓時。
陳家森睜開雙眼,以最快的速度接過鑒定書。
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上面顯示的數據,和那句結論時,不知道爲什麽,他的心跳突然加快。
額頭也跟着開始冒汗,心中仿佛有一股沸騰的熱氣要噴湧而出。
這種莫名的興奮感,是上次得知張家朋是自己的兒子時所沒有的。
李成林看到他這個反應,心中也爲他高興。
“森爺,這回沒錯了,千真萬确錯不了,丁易辰就是您的兒子。”
“太好了!”陳家森激動地說道。
李成林默默地看着他。
他知道,哪怕是上次得知張家朋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時,森爺都沒有這麽興奮過。
因爲,森爺心裏始終住着柳月如。
柳月如的兒子是他的兒子,這證明他這一生的愛情沒有白付。
“管家,告訴那孩子了嗎?”陳家森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成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驚訝地看着他,“誰?”
“丁易辰。”
“森爺我、我還沒有告訴他。”
“快告訴他,把這個結果告訴他!”
陳家森就像個毛頭小子一般按捺不住。
“森爺,易辰可能已經知道了吧?”
“不管他是否已經知道了,你現在給我打個電話給他,告訴他我是他爸!”
陳家森激動得直搓着雙手,站起身在客廳走來走去。
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這份激動之情。
他,陳家森,終于有兒子了!
“好的,森爺,我這就打。”
李成林快步走到角落的櫃子上,拿起電話,撥打了丁易辰的手機号碼。
在電話響了幾聲之後,丁易辰那邊接起了電話。
“喂,請問哪位?”
丁易辰帶着磁性的聲音傳來。
陳家森快步走過來,一把按下了免提鍵盤,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電話機。
李成林連忙回答:“是我,我是李成林。”
“李管家?管家大叔?”
由于這邊開着免提,回音較大。
導緻丁易辰那邊聽起來,管家的聲音與往常不太一樣。
因此他沒能聽出是李成林的聲音,難免會有些吃驚。
“易辰,你和森爺的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你知道了嗎?”
“我知道,楊先生已經打電話告訴我了。”丁易辰淡淡地說道。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祝賀你,爲你感到高興!”
李成林也越說越興奮起來,他在爲森爺開心。
“管家大叔,你這句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做爲我感到高興?”
“易辰,我……”
“管家大叔,我并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可高興的,無非就是證明了我媽她是清白的。”
“對對對,證明了你的母親是純潔的。”
“嗯!”丁易辰冷冷地回應。
李成林絲毫不計較。
他繼續問道:“易辰,什麽時候有時間呢?”
“對不起,我這幾天都很忙,你有什麽事嗎?”
“我是說等你有時間,我去接你到家來吃飯如何?”
他臨時找了個理由。
“吃飯就不用了,有什麽事你随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那你……”
“好了,管家大叔,謝謝你的關心。我這會兒有事要忙,我先挂了。”
說着,丁易辰那邊迅速挂斷了電話。
李成林拿着話筒看向陳家森。
陳家森帶着笑容的嘴角瞬間垂了下來。
他指着電話機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是什麽性子?啊!”
“森爺,您别生氣。”
“别生氣,就他這語氣,冷淡得像個陌生人,好歹我也是他的親爹!”
“森爺,您得給易辰時間。”
“給他時間?他怎麽能這個樣子!你說叫他回來吃飯,不吃就罷了,還說什麽他很忙。”
“恐怕真是在忙……”
李成林極力在幫丁易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