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前。
他剛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那把鎖,就聽得身後一聲厲喝:“你在幹什麽?”
丁易辰心中一驚,收回手,轉頭看去。
胡土土也和他一樣,吃驚地看着門口的人。
一名高大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
“姑姑,你今天不是回家去了嗎?”胡土土問道。
“我是回家去了,但是家裏沒什麽事兒,所以我又過來了。”
女人黑着臉走進廚房,一雙冰冷的眼睛直瞪着丁易辰。
“你是誰呀?來我家廚房幹什麽?”她冷冷地問道。
丁易辰正要開口,胡土土連忙解釋道:“姑姑,他是我的好朋友,是來給我送演唱會門票的,我們兩個做飯吃。”
“家裏的阿姨呢?爲什麽要你們做飯?”
“姑姑,你是知道的,我喜歡自己做吃的。”
“土土,你是不是忘記了家裏的規定?陌生人不能進入咱家的廚房!”
丁易辰疑惑地看着她。
什麽人家竟然還有這奇葩規定,廚房又不是什麽軍事重地,爲什麽不能進?
“姑姑,我們就是做個飯吃,吃完了我倆還得出去看演唱會呢。”
“那你趕緊做飯。”女人說着,轉身看着丁易辰,“你,出去餐廳等!”
丁易辰并不介意,欣然走出廚房。
餐廳就在廚房的隔壁,沒想得到這裏比廚房更大,至少有三個大廚房那麽大。
中間一張帶着轉盤的花梨木大圓桌,周圍排列着同樣花梨木配套的精雕細琢的椅子。
他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大約十五分鍾左右,胡土土推着一個小餐車進來,上下兩層擺放着餐具及兩菜一湯。
“這麽快就好了?”
丁易辰連忙幫着端上桌。
“開玩笑,我的水平。”胡土土自豪地拍着胸脯。
“你那位姑姑走了?”
“走了,你進餐廳後她就上樓去了。”
“她住在你家?”
“以前偶爾來住一兩天,最近不知道發什麽瘋,天天住在我家。”
丁易辰好奇地問:“那她知道你父親的事嗎?”
“大概知道吧,不過在我家沒有人談論起我爸的事,我媽會罵人。”
“噢噢,懂了,快吃,時間要到了。”
倆人悶頭吃飯。
不得不說,胡土土的烹饪手藝是真的好。
就這麽兩個菜,他覺得已經超過巫齊的手藝,跟餘廣盛的手藝不相上下。
天賦這東西,還是很重要的。
這個胡土土不愛讀書,也沒有想過未來要去上班工作。
但是這烹饪手藝卻被他在家練得爐火純青。
“土土,你以後想做什麽?”
“哈!我還能做什麽?能保住這房子都是我媽有遠見了。”
否則,很快會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那你有沒有想過要開一家飯店?”
“沒有,我隻想過要開一家酒店,我自己當廚師長。”
說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
但是,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了。
丁易辰卻把他這個開玩笑的理想放在了心上。
晚上七點。
丁易辰騎摩托車載着胡土土來到南城市青少年宮。
聽着裏面傳來沸騰的歡呼聲,就知道演唱會快要開始了。
倆人憑着門票走進去。
他們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趙錢孫李一幫兄弟、海叔帶着林雪雁和秦珊靈等人、還有張家朋、張培斌等朋友。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随後丁易辰便和胡土土對号入座。
坐下後,胡土土才發現周圍全是丁易辰的人。
這些人他都見過,雖然不熟,但能認識。
“易辰哥,你今晚包場了?”他很驚訝。
“包什麽場?咱們這堆才三十來個座而已。”
“才三十來個?這麽多?”
“行了,演唱會要開始了……”
随着丁易辰的提醒,胡土土閉上嘴,眼睛直盯着霓虹閃爍的舞台。
當楚音出現的那一刻。
台下所有的觀衆都仿佛忘記了呼吸,驚人的高度統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但是這種狀況隻維持了十幾秒。
突然,不知道誰尖叫了一聲:“楚音!楚音!”
立刻,整個場内全都跟着尖叫起來。
女生們甚至哭喊着楚音的名字,高舉着雙手表達對楚音的癡迷。
當音樂響起的時候,場内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大家聚精會神地聽着楚音那特有的嗓音,随着時下最熱的通俗音樂在台上邊唱邊跳。
“哥,你聽,這歌詞是不是寫得很好?”
“真是太有生活了,太有哲理了,太……”
胡土土一陣亂誇,被旁邊的張培斌“噓”的一聲提醒,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便安靜下來。
這是丁易辰第一次現場聽到自己寫的歌。
他的心情不比場内狂熱的歌迷們安靜多少。
一曲唱罷。
隻聽楚音在台上說道:“下面這首歌同樣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寫的,他是我演唱生涯中最重要的人。”
“隻是可惜,今天不能将他請上台來和大家見面。我相信在我下一次的演唱會中,我一定會将他請上來!”
“好!一定要請他上來……”台下的歡呼聲一浪接着一浪。
楚音繼續深情地唱着丁易辰寫的歌:
夜有了夢的牽絆
我數着你無盡的傷感
你擁着未知且難到達的港灣
……
到此時。
丁易辰才發現,自己的眼睛竟然濕潤了。
他趁着大家都沉浸在歌聲中的時候,彎着腰悄悄走出了演唱會現場。
身旁的胡土土與張培斌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的離開。
他走出青少年宮,慢慢地走在大理石鋪就得廣場上,看着街上車來車往,耳邊仿佛還回響着楚音的歌聲:
你少了歡笑,你多了悲傷
卻始終沒有把那份承諾抛到地上
你操勞着塵事,磨砺着你的剛強
你說你從此擁有了純淨,擁有了善良
……
“嘎!”
一輛車在他不遠處緊急刹車。
他猛地從歌聲中驚醒過來,擡眼望去,一輛寶藍色的小轎車差點兒和一輛白色的車相撞。
大概是雙方都刹車及時,因此沒有真的撞上,隻是白車主下車看了看自己的車,然後說着什麽又回到車上。
白色車用力按着喇叭,罵罵咧咧地開走了。
寶藍色的車也啓動了,丁易辰剛要收回目光時,愣住了。
開着車窗的後座上,一張熟悉的側臉在街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
他猛然想起這輛車是誰的,難怪這麽眼熟。
南城的大街上,寶藍色的轎車并不多見。
看着那轎車慢慢朝前開去,他毫不猶豫地騎上摩托車,朝着那輛車的方向騎去……